眼神晃动,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关注半夏一举一动的白芨在第一时间发现半夏的变化,“怎么了?”

    “没事。”脸上写着“我有事”,嘴里却倔强不肯承认。

    “夏夏,有些事情,你不能憋在心里。问出来,或说出来,嗯?”

    “我忘了洗衣服了,等会聊。”

    下意识的逃避,真实与比。

    这个嗯很酥,但半夏自动屏蔽,不敢直视白芨的眼睛,各种找理由。

    更多时候,不是白芨不肯说,而是半夏不愿听。

    “夏夏,”白芨拉住半夏的手腕,“今天必须说出个一二三,我不想再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流发生矛盾。”

    被迫停留在原地,半夏的大脑开始搜索种种对策。“亲一个可不可以?”

    “不可以。”

    长久的沉默,这次没有人再退一步。

    卖萌也没有。

    “有个学姐和她男友分手了,因为受不了学姐的男友受不了学姐总是问他。”

    半夏掰着手指,说一个蜷一根。“在哪?吃了什么?怎么不开心?下雨了,带伞了吗?”

    “我不是她男友,我是你的老公。”

    她不适合说谎,躲闪的目光,微微发抖的手指,装作镇定,却无法控制住手指。

    没关系,她们还有很久很久,所有不是生死离别的事情,她们有足够多的时间重新来过。

    “愿意说了吗?”源源不断的热度从白芨的手掌传给半夏。

    “和他们回去,流言蜚语是少不了的,我害怕。”

    “我去和舅舅他们说,你不回去了。”白芨是个行动派,说到做到,手机在手里,若不是半夏拦得及时,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抢过手机的半夏有种自己八张嘴都说不清的感觉,支支吾吾,最后只能回个,“不是。”

    “嗯?”

    “我,有点渴了。”

    再次企图遁地。

    “又忘了?”

    遁地失败。

    “哎呀,我是怕你难过,行了吧!”依半夏的性格。好声好气和白芨讲那么久,也是个奇迹,尤其是多次遁地失败。

    轻笑一声,半夏的头发在白芨手下秒变鸡窝,“我有什么可难过的?他们和我唯一的联系,是你,只要你好好的,我无所谓。再说,如果在意,我不会走这条路。”

    证也领了,婚礼也办了,大吿了她们的世界,从认定半夏起,白芨便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半夏的心思细腻,多点事,你不说明白,她就会想多。女生多数逃不掉这点,白芨也是。

    唯一一点不同,白芨想多了会问出口,半夏不会。

    “我喝水去,渴死了。”用手做扇子呼哧呼哧对着脸扇着,半夏的脸已经白里透红,红里冒热了。

    太羞耻了,白芨的话同告白也没多大区别。

    “都怪你,我说我渴了,你还不让我去喝。”得了便宜就买乖,过了河就拆桥,半夏一字一句做到底。

    “怪我怪我,我也渴了。”

    习惯了半夏变脸速度,白芨适应性很强,并且找准时机,能使唤半夏一次赶紧使唤,过了这村,回头走了路也得人伺候。

    不过,白芨乐意。

    “自己倒去。”

    嘴上拒绝,手上拿起一个干净杯子为白芨倒水。

    温度正好。

    回老家的早晨,半夏是闭着眼起的床,迷迷糊糊完成穿衣洗脸一系列操作。

    功力见长,全程拍摄的白芨也是大吃一惊,她从不知道半夏还有这技能。

    牙膏牙刷分毫不差,主要是还能将牙膏挤在牙刷上。

    不可思议。

    “≈”刷着牙的半夏眼半睁,一阵胡言乱语,叽里咕噜一堆子。

    “听不懂。”这个她真无能为力,梦语考试不及格。

    憋笑的白芨一脸无辜。

    听懂了也是没听懂。

    “窝喝泥捂拾碗嘞?”一嘴牙膏,试图发音准确。

    当然,一切白费。

    “你说啥,我听不懂。”

    “窝佛拟手时高嘞?”

    我说你收拾好了?

    “你说我又长高了?”

    “……”

    拜拜,不说了。

    半夏被白芨逗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一个白眼,也不知道没睁开的眼,眼珠子怎么上翻的。

    “不闹了,我收拾好了,你快点洗脸,舅舅在楼下等我们了。”

    学车这事,对白芨而言难度太大,可堪比半夏做成一顿饭的难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经历过教练车差点染上命案,车胎无故爆炸,教练被车门撞进医院,驾校全额退款,驾校送她钱劝她去敌对驾校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