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下来没有个两三百万,根本搞不定。

    新丰县一岁财政收入才多少?

    背上这么一个负担,那张子重还能蹦跶吗?

    一旦他在新丰搞出了问题,天子和长孙还能信任他?

    想到这里,公孙敬声的笑的跟吃了蜜一样。

    “吾就等着你被迫卖牛卖马吧!”公孙敬声得意的打着自己的算盘。

    只要新丰方面传出有买卖牛马的事情,他就会马上亲自带队下去调查。

    倒卖国家牲畜,这可是大罪!

    只要查实,天子再宠溺这个张子重,恐怕也不得不打他屁股了吧?

    所以,在公孙敬声看来,这些牲畜和牧民、兽医,是带毒的肥肉。

    那张子重吃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拉肚子。

    “敢害我儿,我必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公孙敬声握着拳头,恶狠狠的望向南陵方向。

    公孙柔虽然是个混账,是个白痴。

    但那也是他的儿子!

    正得意于此,浮想翩翩,冷不丁一个官吏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对公孙敬声拜道:“太仆!刚刚得到消息,执金吾王莽带人围了水衡都尉衙门,缉捕了水衡都尉衙门中的十几个官吏……”

    “啊……”公孙敬声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坐了下来,喃喃叹道:“江充完蛋了!”

    水衡都尉,那是江充的老巢。

    现在,执金吾王莽带兵缉捕了水衡都尉上下的官吏,这就是要剑指江充啊!

    虽然,公孙敬声其实很不喜欢江充。

    但是……

    在现在,他却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因为,江充实际上与他一般,都是因为那个张子重而落难的人。

    现在,江充被执金吾逼到了墙脚。

    那么他呢?

    江充若是倒下了,他还能蹦跶几天?

    第0239章 江充之死(2)

    水衡都尉衙门被执金吾突袭的消息传开,立刻就让整个长安都陷入了寂静和沉默之中。

    许多人都是战战兢兢,彻夜难眠。

    而作为反应,当日,长安九市物价立刻应声上涨。

    米价在一日之间翻了一倍,油盐和木炭,更是涨了三倍之多!

    全长安,都陷入了物资抢购浪潮之中。

    没办法,若水衡都尉出了大事,恐怕长安城将迎来一段时间的封闭。

    天子缇骑会大索全城,缉捕相关罪犯。

    到那个时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但,最受惊吓和恐惧的却是江充。

    他焦急的走在自己的豪宅之中,内心深处,犹如当年从赵国逃亡时一般的惊慌。

    甚至,比当初逃离邯郸时,还要惊惧。

    执金吾突袭水衡都尉?

    江充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执金吾正式对他动刀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清扫外围,很快,执金吾的缇骑就会直击问题关键和核心——他!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甚至可能明天早上,他一起来,就要面对执金吾的兵马。

    那些人,可不会对他留什么情面,讲什么面子。

    他必须赶在执金吾的兵马上门之前,找到办法自救。

    怎么办呢?

    江充攒着拳头,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他知道,执金吾会在水衡都尉衙门和他的那些旧部嘴里得到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