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一旦落到了执金吾手里,又会制造怎样可怕的飓风?

    “不行!”江充说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马上去面圣!”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的甘泉宫。

    能救他的,只有天子了!

    但……

    他刚刚走了两步,却又垂头丧气的停下了脚步。

    很显而易见的,他知道,天子不会救他了。

    他上次才在这位陛下手里,死里逃生,曾经的情分,在那一次的高抬贵手之中,差不多消耗殆尽。

    再想让这位陛下念及旧情,放他一马,几乎不可能了。

    “只能去找苏文和韩说了……”江充咬着牙齿说道。

    也只有这两个老朋友,能出来拉他一把了。

    只是,他看向门外,他知道,王莽的眼线,现在一定就在门口,等着他出门。

    然后,再顺藤摸瓜,将他去见的所有人,都挖出来。

    这也是执金吾一贯的风格。

    但,若不去见苏文和韩说,他就一定死定了。

    想到这里,江充就一跺脚,再顾不得那么多了。

    对他来说,想要他自己去死,从而保存过去的朋友们?

    这是不可能的!

    ……

    “韩公……”

    烛光摇曳之中,一个人影在阴暗中低语:“那江充不能再留了!”

    “留着他,吾等就全部要被牵连……”

    韩说低着头,沉默不语。

    江充?

    他是舍不得眼睁睁看着去死的。

    因为……

    那是他最喜欢的爱人啊!

    可是……

    现在,执金吾正在搜查水衡都尉衙门,万一被执金吾查出什么来?

    那自己就可能被牵连进去,然后就是自己身后的朋友们一个个都会被跟地龙般被挖出来。

    思来想去,韩说终于开口,道:“江次倩【江充字次倩】,还是有用的……”

    “但他现在被执金吾盯上了……”那个阴暗中的影子低声说道:“而且,据吾所知,执金吾的缇骑,现在正在清查水衡都尉的技巧署……”

    “若是被他们查到那个事情……”这人瞪着眼睛,手握在腰间:“你我,还有很多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韩公应该知道,这事情的轻重……”

    韩说捏着手里的一件玉器,目光灼灼,看着那人,叹道:“我早就说过,叫你们不要去染指那个东西,你们偏不听……”

    “现在好了……”

    “就算江次倩死了,恐怕,也会有很多很多人陪葬……”

    他意味深长的道:“包括尊驾的同产姊妹,还有我的许多朋友……”

    那事情实在是牵连太大太大。

    死一个江充,甚至死十个江充,都很难遮掩。

    除非,将所有参与者,统统弄死。

    不然,执金吾的狗鼻子,肯定能顺着味道和痕迹,查到自己和很多很多人。

    那人闻言,低头叹道:“该死的,总归会死,死别人,总比死自己好……”

    “现在,韩公还是当机立断吧……”这人低声道:“若是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韩说神色严肃的看着那人,他很清楚,倘若自己不答应,那么,自己也可能会落得一个和江充一般的下场。

    此人和他的朋友们,可是最擅长玩灭口的把戏了。

    当初,因纡将军公孙敖就是被他们坑死的。

    思虑良久,韩说望着那人道:“既然江次倩要死,何不废物利用?”

    “嗯?”

    “我的两个好友,马家昆仲因为那张子重的缘故,被贬官斥责,连宫籍都丢了……”韩说望着对方:“江次倩也与那张子重有仇,不如,让江次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