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还会逼迫自己的妹妹也跟着自杀……

    若是这样的话,李家就彻底完了。

    猛然间……

    一个念头忽然从李禹心里浮现。

    “跑……”

    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能跑出关中,那么,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由鱼跃。

    若再跑到长城之外,就可以直接投奔在匈奴的李陵了。

    可是……

    自己若跑,那李氏全族,就真的一个也活不下来了。

    尤其是自己的那个外甥与两个外甥女,从此就要背负沉重的负担。

    将来更是肯定无望大宝……

    所以,李禹知道自己不能跑。

    一跑就全完蛋了。

    甚至可能还会牵连亡故的祖父与父亲,让他们的亡魂受辱。

    李禹虽然没节草,但若因他自己的缘故,祖宗受辱,他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为那对汉人来说,恐怕比死还恐怖。

    在这个连皇帝都认为宗庙重于君的时代,辱及宗庙,令祖宗神灵不安,断绝祭祀,这是每一个士大夫都无法接受的下场。

    宗庙与祖宗神灵,在汉人思维里,重于一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禹知道,他必须迅速拿出对策来应对这次危机。

    而且必须尽快!

    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必须去找韩说与苏文……”他咬着牙齿,对自己说道:“还有霍光……”

    找韩说与苏文,是想看看能不能有办法。

    至于霍光……

    那就是纯粹要脏对方了。

    若真的事不可为,能够恶心恶心霍光,也是不错!

    ……

    但李禹却根本不知道,就在他闭门的这段时间,整个长安,风起云涌。

    来自上林苑的各种消息,让长安城的八卦党们兴奋的到处宣扬,无数吃瓜群众跟着看热闹。

    而上层的大人物们,却已经先一步得到了消息。

    “什么……”韩说看着手上的报告,吓得连拿在手里的一块玉佩都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张子重手碎长戟,广陵王谢罪,李禹逃回了博望苑?”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这封从上林苑里送来的情报的内容,韩说就已经明白了,李禹完蛋了。

    自己必须立刻和他切割!

    甚至必须考虑和苏文切割!

    拿着报告,踱了两步,韩说就做出了决断。

    “来人,为我备车……”他立刻下令:“本官要入宫面奏陛下!”

    只在瞬间,韩说就已经为自己想出了对策——马上去见天子表忠心。

    这样就可以完美洗白自己。

    况且……

    韩说猛然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屏风。

    他知道,屏风后面,藏着一个人——他的幼子韩爽。

    韩氏能自高帝一直延续至今,且富贵不减,自是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简单的概括起来,其实就是一句话:永远拥护圣天子,谁是天子拥护谁。

    或者可以这么说——永远站在胜利者这边。

    百年来,韩氏因此兴盛不绝,代代富贵!

    也正是因此,韩说才在明知道自己的两个傻儿子,在背着自己追求他们的理想。

    但韩说揣着明白当糊涂。

    这是暗子!

    也是狡兔三窟的第三窟!

    尽管那两个蠢儿子不知道,但万一事败,他们却可以因此免遭牵连,甚至依旧保持韩家的富贵与祖宗香火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