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

    儿子们或许赌对了。

    韩说的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这是欣慰的笑容。

    儿子们比自己有出息!

    作为父亲,有什么道理不高兴呢?

    只是他们还是太单纯,太年轻了。

    抬着脚,韩说走出了房间,还将门关上。

    过了一会,屏风后面露出了两个年轻的脑袋。

    “张侍中看样子是脱离险境了……”年轻一些的韩爽兴奋的道:“兄长,吾等终究是免了父亲坠堕深渊!”

    韩文也是兴奋的点点头,望着紧闭的大门道:“希望大人从此能心向圣道……”

    可能后世的儒生,很难理解这样的行为。

    但读深受公羊思想影响的汉季士大夫们来说,这却是非常正常的行为。

    与提倡亲亲相隐的谷梁学派不同,公羊学派主张的是基于天下视野的亲亲相隐。

    故而,在必要时刻,公羊学者主张可以实行大义灭亲。

    就像他们认为,假如天子不能再行驶自己作为天子的职责,不能再领导国家的时候。

    作为大臣,可以权变之。

    公羊学者心中的序列,从来都是诸夏第一,国家第二,其次才是父子君臣。

    就像现在的韩文、韩爽兄弟。

    老爹眼看着要犯错了,怎么办?

    当然是阻止他犯错了!

    用自己的力量来阻止其堕入深渊,成为乱臣贼子,免遭春秋之诛。

    只是……

    韩文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他看着韩爽,道:“季弟……你说,父亲向来精明,为何最近你我得手总是很轻易……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韩爽闻言,挠了挠头,陷入了沉思。

    有一个太精明狡诈的父亲,对他们来说,确实有些压力过大了。

    第0452章 刘据的反应

    刘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双股战战,连头也不敢抬。

    “逆子!”暴怒的天子,揪着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输出:“朕怎么就生了汝这么个逆子?”

    “朕与汝说过多少次了!长点脑子!”

    “汝的丞相和太傅,就没和汝讲过淮南厉王与段叔的故事?”

    “朕看,汝是不把朕气死,就不会安生!”

    在外人面前,宛如混世魔王,软硬不吃的刘胥,此刻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只二哈,只能低着头,小声的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是儿臣不孝……”

    一旁,刘胥的同产兄,燕王旦连忙上前,扶着老父亲,小声的道:“父皇,广陵这次知道了教训,下次一定不敢再犯了……请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就不要与广陵为难了……”

    “汝便惯着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吧……”天子怒声道。

    这些年来,每次刘胥闯祸,不是太子就是燕王来说情。

    这让这位陛下既有些欢喜,却又有些担忧。

    喜得是自己的儿子们,比自己与自己的兄弟们更有感情。

    忧的也是这个!

    先帝与梁孝王感情亲密,结果是孝王忧愤而死。

    太宗与淮南厉王兄友弟恭,最终,厉王饿死在囚车之中。

    还有他与胶东康王,当初感情也是亲密无间,但最终康王却忧郁而终。

    反之,代孝王与先帝关系既不亲密,也不疏远,因而得以善终。

    其子共王,甚至因此屡次得到先帝怜惜,给赐黄金无数。

    哪怕到了自己手上,也依旧念及旧情,给共王子孙无数赏赐,前些年广关,特意将共王子刘义从代国迁到清河郡,让他去享福。

    故而,在刘氏内部,宠溺是祸,放纵是错。

    就如刘胥,未来太子即位,若依旧是这么个样子,哪怕太子不说,朝臣们能放过他?

    即使太子顶住了重重压力,长孙即位后,长孙会顾念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