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立刻就将马何罗的整个身体踢到了半空,然后重重落下,像个保龄球般,翻滚了十几步远,才止住了势头。

    很显然,没有什么生物能在遭受这样的重击还能活下来。

    哪怕是生命力顽强的大象也不行!

    马何罗甚至连呻吟都没有发出来,就已经口鼻流血,再无声息。

    他的整个胸膛的正面骨骼,全部碎了,胸膛内陷了足足三寸,所有正面承受冲击力的脏腑在刹那间遭到毁灭性的动能冲击,全部碎成一块块。

    张越却只是收回自己的脚,弹了弹裤腿,轻声道:“马何罗、马通、陈惠三人,面对本使,负隅顽抗,企图袭击持节使者,迫于无奈,本使将之当场格杀!”

    说着,他就看向马通和陈惠两人。

    直到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但两者的反应,完全不同。

    马通惊恐的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他知道,张越是不可能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的。

    而陈惠则被吓得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

    “想跑?”张越呵呵笑了一声,在他动手抓赵良的瞬间,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马何罗、马通、陈惠三人必死!

    至于原因和理由?

    很简单——他们已经是失败者,身为失败者,却怨恨着自己,处心积虑的与自己作对。

    若是放过了他们,谁知道,他们将来会不会继续与自己作对?

    本来,他不杀赵良,心里面就有些不舒服了。

    念头很是不通达,再对这三人留手?那今天晚上他大约要无法入眠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张越已经确信了,这三人已经不可能对这个社会和世界作出任何有益的贡献了。

    却是可怜马通,在惊恐之中,他爆发出了生平最大的能量。

    其飞奔的速度,几乎都可以去参加百米短跑比赛了。

    “张子重是怎么知道吾等的计谋的……”一边跑,马通一边在心里恐惧万分的想着。

    这次湖县之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的一环。

    甚至称得上是马家兄弟多年官宦生涯智慧的结晶,是灵光乍现的奇迹!

    整个计划,围绕湖县来做文章。

    他们兄弟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些可能中包括了赵良矫诏成功和不成功,成功又包含了各种假设,不成功也设想了种种可能情况。

    然后针对这些情况,他们兄弟做了细致而完整的布局。

    就拿赵良矫诏成功来说,只要其矫诏成功,他们就会推动赵良控制张越,然后趁机蛊惑那纨绔子下手,杀了对方!

    就像赵高李斯,矫诏杀扶苏。

    此外,还有矫诏成功,但对方不愿意做扶苏的情况设定。

    至于不成功,那也分多种情况。

    蛮力应对还是智谋化解,他们都想过,也做出了针对性的预备。

    总而言之,他们兄弟搅尽脑汁,甚至做出了各种预设方案,布局数十处。

    连杀手和毒药都准备好几套。

    在马家兄弟看来这个计划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两边同归于尽,最差也可以让这张子重远离长安三五年。

    但马通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网才刚刚张开。

    无数奇谋妙策,还没有展开。

    那张子重就一脚将整个棋盘踢飞了!

    完全就不讲道理,根本不讲规则!

    自己兄弟满腔热血,尽付东流水!

    “张侍中杀人拉!张侍中杀人啦!”来不及想更多的事情,马通只能是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希望可以引来人群关注,让对方投鼠忌器。

    但张越却似乎并不太想追杀逃亡的马通,他甚至好整以暇的负手看着马通逃亡。

    等他跑出几百步远,耗尽了全身力气,无可奈何又庆幸不已的蹲下身来喘气的时候,张越才笑着向他走去。

    张越故意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几乎是踱着走过去。

    马通看到这个情况,绝望的大叫了起来。

    可惜,根本就没有人关注他。

    就连素来满腔热血,以正直闻名的士子们,也侧过头去,当做没有听到。

    没办法,马氏兄弟在长安的名声早八百年就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