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他们兄弟谗言罔上,陷害忠良的段子,曾经人所共知。

    这样的大坏蛋,现在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谁会可惜?谁会为他们抱不平?

    更何况,他们还卷入了矫诏这种事情。

    完全就是不忠不孝,不忠不孝者乱臣贼子也。

    在士子们眼中,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而这样的情况,让马通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然后抽出了佩剑。

    锵!

    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将他的身体刺穿,然后抽了出来。

    张越一脚踹倒马通,将剑身的血迹擦拭掉,轻声道:“嫖姚剑,委屈你了……”

    然后,他转过身去,就看到了陈惠,疯疯癫癫的大哭大笑着:“张蚩尤死了!死的好!赵良也死了?死的好,都死!都死!”

    “疯了吗?”张越轻声笑着:“可惜汉律没有规定不能杀疯子啊……”

    自孙膑和范叔后,装疯卖傻这一招已经骗不了人。

    因为,所有人都会选择不管真疯假疯,一刀砍了。

    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幸好吾还会点岐黄之术……”张越笑着,走了过去。

    陈惠终于陷入了绝望中,连当疯子都不让自己活下去?!

    他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面朝张越,扑通一声,趴了下来,顿首道:“请侍中饶我贱命!下官有重要事情禀报……”

    “说……”张越止住脚步,轻声道。

    陈惠当即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和马家兄弟的谋算全盘托出。

    张越听完真是目瞪口呆。

    “居然还有这样的算计?”张越赞了一句:“这计谋真不错!”

    陈惠瑟瑟发抖的趴在张越面前,哭着道:“就算再好的计谋,面对侍中,不也一样形同虚设吗?”

    这样程度的吹捧,对张越根本没用。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超级马屁精!

    所以,张越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走上前去,掐住了陈惠的脖子,微微用力,将他的颈椎扭断。

    “为乃祖曲逆献候的身后名着想,本使不会将汝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世……”张越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会告诉世人,汝是持械与我搏斗而死!”

    陈惠瞪大了眼睛,忽然面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张越,终于咽下气。

    第0610章 回京

    做完这一切,张越负手回到了被田广看管着的赵良身边,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这个已经羞怒成尴的纨绔子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都听到了吗?”

    赵良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像汝这样蠢的纨绔,除了给人当枪使,没有第二个用处!”张越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道:“只是汝命好,有个阿姊是钩弋夫人,故而汝才能活到现在!”

    类似他这样的纨绔,能在险恶的宫廷里活蹦乱跳到今天,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比他强、比他牛,比他屌的人,曾经多如牛毛。

    但可惜全死了。

    而且,没有一个人敢像他这样大胆的。

    只能说,这个被惯坏和宠溺坏的纨绔子,运气真不赖。

    可惜,好运气不能永远伴他。

    说不定,之前的好运气,其实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类似的手段,张越在史书上看过很多。

    最近的一个例子,就发生在六十多年前,太宗故意放纵自己的弟弟淮南厉王刘长,等他作死做到死才出手摁死他。

    而这个纨绔子,不大可能是当今放纵的。

    那么,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有人想拿他整其姊钩弋夫人。

    不过,这与张越无关。

    这一路出来,走到现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再闹下去,就会惹人厌了!

    张越可不想像王安石一样,一下子得罪整个官僚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