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交换电话后,吴琛再没来过会所,也从没联系过他。他经常一闲下来就去检查手机有没有未读消息,睡前,会点开通讯录里吴琛那页看很久,屏幕暗下去,就再次点亮,反反复复。

    这么盼了一周,何清才逐渐发觉,吴琛每次来,都像是给他一颗糖,足够他回味很久,并得寸进尺地肖想下一颗有多甜。把他的期望喂得很大,升到高空,又慢慢漏气地飘回地上。

    寒风料峭,何清的耳朵和手脚都冻得通红。他吸了吸鼻子,低头扒拉着白米饭,眼角不争气地一酸,心里狠狠骂自己不知好歹。

    “别害羞啊,要不……哥帮你打?”

    还没反应过来,同事已经一把夺过手机。何清慌神地扔下餐具,站起来要去抢,追逐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何清心一跳,不管不顾拿回来,看到屏幕上赫然出现的两个字,气息不匀地按下通话键。

    听到敲门声,何清猛地心跳加速,直接站了起来。

    门口堆着两个陌生女孩,见他一人坐着,才悄悄挤了进来。

    “哇,果然好嫩啊。”

    “哎呀赶紧走吧,被吴总撞见的话你还要不要命啦。”

    何清浑身不自在地低着头。两人过来亲亲热热说觉得他好看,想一起拍张照,他竟也呆呆愣愣地点头答应。

    “干嘛呢,当众调戏良家妇男?”

    听到耳熟的戏谑,何清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倚在门边。何清很快认出他是那晚吴琛的同事,还是先搭讪他的那位,不禁微微睁大眼睛。

    见不是吴琛,拍照的那个立刻松一口气,反唇相讥道:“江经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直接把人家带进办公室……咦,太下流了。”

    另一个撞她的胳膊,悄悄凑到她耳边:“诶,不会是真的那什么吧。以前再大的客户吴总都让人家在会客室等的,这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何清脸红得都能滴血。

    此时,江颜却一反嬉笑的嘴脸,啧了一声,“说什么呢,没看到人家穿着工作服吗,和你们一样,正儿八经靠劳动打工赚钱的。”

    难得见江经理正经,两个实习生都噤声了。

    江颜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半真半假告诫一句:“出去别瞎说,再这么八卦,直接去楼下人事部结工资。”

    看着两人恹恹地离开,江颜满意地拍了拍手,正也要走,何清小声叫住了他。

    “江经理……谢谢。”

    闻言,江颜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折返回去,“真要谢我啊,那就考虑考虑我呗。”

    何清一脸困惑的样子让江颜忍不住笑出声,他心想抢也抢不过,白做一回好人。索性抛下一句“这个社会太危险了,我们这种帅哥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干脆利落地挥挥手,转身出门。

    吴琛进门的时候,咖啡已经换了第二杯。

    “抱歉,开会有点迟。”

    吴琛一身挺阔低调的西装,整个人还处在一丝不苟的职业状态里,发型干练,眉角锋利。何清坐得有点腿软,扶着沙发站起来,只觉得心跳又变快,莫名口干舌燥。

    “没事……”

    “等很久了?”

    “嗯……还好,不久。”

    吴琛看了看他,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椅背上,“跟我来。”

    何清背着包跟过去,才发现墙上有一扇隐蔽式门框,里面竟有个整洁舒适的卧房。

    从没想过办公室后面能有休息室,何清停在门口目瞪口呆地观望。回过神,吴琛已经解下腕表,换上拖鞋,无所顾忌地换起休闲服,露出劲瘦的腰部和紧实的肌肉。

    场地条件有限,之前的电话里说好做肩颈按摩。吴琛在床上躺下,下巴搁在手臂上。何清在一旁磨磨蹭蹭做好准备工作,小心地跪到床边。

    不知是对环境太陌生,还是对动作不熟悉,吴琛总觉得何清今天心不在焉,力道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上来。”

    “……什么?”

    吴琛换了个姿势趴着,随后拍了拍自己腰侧的位置。

    “坐我身上。”

    第7章

    何清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工作裤够不够干净,其次才想到这个动作有多逾越。

    吴琛像是早就预料到他所有的顾虑,又重复了一次:

    “上来,坐我腰上。”

    何清不敢再迟疑,抿着嘴,脱了皱皱巴巴的帆布鞋,在吴琛那双纯棉拖鞋旁规矩地放平,轻手轻脚爬上床。

    他小心地跨开,不敢用力,在吴琛后腰坐稳,才轻轻扶住他的肩胛。

    “……重吗?”

    “你说呢,”吴琛懒倦地轻笑一声,“瘦得和自虐一样。”

    何清不说话了,动作起来,力道比任何一次服务都机械。

    他大腿内侧和吴琛的后背大片相贴,一动就相互摩擦。吴琛胸膛的起伏很平稳,何清却像坐在马鞍上,随时要惊慌地摔下来。

    何清对工作总是胸有成竹,但每次遇上吴琛都兵荒马乱。他想不通原因,也找不到办法,像一道缺了某种特定条件,永远无解的压轴题。

    幸好,吴琛像是对他的心思毫无察觉,安静着,任由他发挥。

    何清努力把专注力集中到手下,却随着指腹和后掌按压到吴琛的每一寸,后颈,脊背,腰间,感到越发奇怪。吴琛睡着,肌肉却比任何时候都紧绷。

    他忍不住去偷看吴琛浅眠的侧脸,回想他进门时的那句问好,和刚刚那声低哑的调笑,才发现里面的笑意那么淡,一挥就散。吴琛身上好像有种孤寂的寒意,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太久,看到盏灯,就想都不想地倒下。可疲顿已久后再难松懈。

    有好几次,何清都想说,吴琛看起来什么都有,却也总带着错综复杂的心结。一直都很累,每次来做足疗,都像是唯一喘口气的空隙。吴琛送他的蛋糕香软可口,酸甜的水果味回味无穷。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吴琛却说不爱吃。但如果能随便买到这么好吃的蛋糕,何清想不到,生活里还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是,何清也清楚,一旦开口,就是真正的逾矩。

    何清小心地挪了一下坐姿,吴琛呼吸重了些。他一惊,腹部熟悉的感觉又回笼。他莫名开始想象,如果吴琛是面对他躺着,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姿势,会有多么旖旎。

    脑袋嗡的一声,他僵硬地把双手从吴琛身体上收回来。

    “吴总……”

    没人回应,何清咬牙,想要逃走,“我想休息一下……”

    “别动。”

    一只脚还没落地,何清整个人被压倒在床榻上。

    不知何时,吴琛猛然起身,一手按住何清微微颤抖的双手手腕。何清呼吸紊乱,睁大眼睛看着身上压制着他的吴琛。

    “跑什么?”

    闻言,何清闭上眼,羞耻地偏过头去,恨不得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吴琛却已经把一只膝盖插进何清死死合住的双腿间,用力顶开。

    何清叫了一声,正对上吴琛戏谑的双眼。吴琛直直地看进他眼里,大手却不偏不倚摸上工作裤被顶起来的地方。

    “因为硬了?”

    那只手不轻不重地在那处揉了一下,何清腰一挺,难耐地漏出闷哼。吴琛还是看着他的眼睛,像观察他对自己产生的反应,隔着粗糙的浅色上衣,一路摸上小腹,胸口,锁骨,随后挑起何清小巧的下巴。

    “在我身上硬了这么久,客人都没说什么,你先熬不住了?”

    刚刚那下仿佛隔靴搔痒,下腹酥麻感更甚,何清急得想哭,眼尾一下子就红了,泛出薄薄一层泪,断断续续地求他:“对不起……吴总,您……您让我去……处理一下……我回来继续,不耽误……行吗……”

    吴琛捏着他下巴,挑起眉毛,“你想怎么‘处理’?”

    “唔……”

    吴琛知道他指的是休息室里的厕所,故意作恶:“谁说过你可以用这里的洗手间的?真想自己‘处理’,去外面那间。哦对,就是远了点,如果你不介意被办公厅里那么多人看到你勃起的样子。”

    何清像条被抛上岸的鱼,被吴琛制住手脚,忍不住挺动身子。吴琛越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越觉得下身痒得发胀发疼,终于,吞咽一口,走投无路地抬头抵在吴琛肩窝,抽抽嗒嗒地开口:

    “吴总……我好……难受……”

    何清没看到,吴琛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他原本想捉弄的念头不知不觉扭转方向,安抚地摸了摸何清憋得发汗的脖子,那触感嫩得像是要融化。随后又顺下去,慢慢拉下何清的裤子。露出快洗成透明的纯白内裤时,何清又扭过头,臊得呜咽了一声。

    廉价布料已经被浸湿一小块,吴琛把何清的内裤褪下来,和何清同样白净的性器便迫不及待地蹦出了头。

    吴琛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着,他把何清的性器全部裹在手心里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沙哑的喟叹。他一手有节奏地上下撸动,一手握着瘫软在床的何清的腰。

    “舒服吗?”

    “嗯……啊……”

    “要不要轻点?”

    何清晕乎乎地仰着头,后知后觉吴琛那一句句,都是平时自己在给他服务时询问的。不同是的,自己问的全是关乎足疗手法的轻重缓急。

    明明在被疏解,下腹的瘙痒却更强烈,甚至忍不住挺着腰把自己往吴琛手边送。吴琛好像已经摸透了他的尺度,却一直不给他,每次快到了就放慢速度,再欣赏他一脚踏空地乱喘,乱扭。何清发狠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腥,才一把投降地抱住吴琛握着他的那只手臂。

    “吴总……快……快点……”

    吴琛俯下身来,摸他湿软的黑发,“要谁快点?”

    “说啊,要自己来还是要我?”

    吴琛这么说着,手上速度已经越来越快,就着顶端溢出浓液,也快要摸出火花。何清眼神涣散起来,不自觉地弓起背,刚呢喃出一个“你”,吴琛的拇指指腹刚好擦过他的性器顶部,何清全身剧烈一颤,总算缴了械。

    何清自持了十多年,第一次如此畅快地释放,还是在别人手里。许久,空洞的双眼才慢慢恢复焦点,何清大口喘着气,才发现吴琛仍然摸着他的头发。

    “帮你‘服务’完了,”吴琛的嗓音有种低哑,“该我了吧?”

    何清虚弱地点点头,强忍绵软的身体,手脚并用爬起来,傻乎乎地还想继续未做完的按摩,却瞥见吴琛鼓囊囊的下体,大脑又近乎一片空白。

    吴琛捧着他的脸,用带着腥甜的指腹摩挲他的脸颊,声线温柔:“刚才学会了吗?”

    何清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懂什么意思,但他确定吴琛和自己刚才一样勃起了,于是认真地点头,说:“嗯。”

    吴琛躺在何清刚在高潮过的位置,何清一手包不住,就两只手一起撸动,实实在在的,每个地方都照顾到。吴琛心里有种下作的快感,其实他很久没纵欲过了,所以刚开始何清一骑到他身上,身下的东西就忍不住要抬头。后来,何清每碰他一次,他都想象着何清这样按摩在他下身。刚才何清叫的样子,害怕的样子,舒服的样子,都只让他下体忍不住更硬。

    “吴总……”许久,何清羞赧的声音细弱蚊蝇:“你怎么……还不……”

    吴琛眼里有种不加掩饰的兽欲,让何清有些畏惧。他靠在枕头上,牵着何清的手把他拉过来,“你这么聪明,自己想想办法。”

    何清茫然地看着他,表情又是无措,又是内疚,让吴琛生出种好笑的怜惜。他才看清何清嘴角有血迹,估计是方才忍得太厉害,吴琛抬手,去按那块半凝固的齿痕。伤口被摸得发痒,何清不禁偷偷伸出舌尖去舔,湿软地滑过吴琛粗糙的指纹。

    看着吴琛的眼神,何清突然意会了什么,慢慢趴下来,鼻息收敛地喷在吴琛硕大的龟头上,才不确定地看了看向吴琛。吴琛没说话,摸了摸他的嘴角。

    何清低头,张开嘴把吴琛的阴茎含了进去。

    他吞吐得很卖力,也很辛苦。用黏稠的唾液舔舐茎身上弩张的青筋。全程都没什么耻辱感,只想着让吴琛也舒服。其实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但吴琛满足的低吼让他心头很暖,所以他学着前一阵在被窝里偷看的视频里的样子,忽轻忽重地揉着饱满的囊袋,并尽力把那根粗长的东西一下一下塞到喉头。然后他发现自己学东西真的很快,当然,也可能因为他看那些视频的时候脑中不断出现过吴琛的脸。

    吴琛在射精的前一秒推开了他,何清错愕地呆在一边,嘴角挂着几滴白浊。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让吴琛不舒服了,是不是不被需要,现在就该离开。

    就在他又要哽咽地道歉前,吴琛起身,把他拉进了怀里。两人一起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