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穆絮失忆后,且歌特地吩咐的,每日都不曾免。

    二人倒也同暗卫所说的一样,今日去郊外放了纸鸢,可独独就少了那个男子。

    因她二人的隐瞒,本就心虚,又恐看见且歌的眼神露了怯,便只能低着头,也怪不得她二人,殿下与驸马爷这才刚表心迹,若道出那男子,岂不是存心给殿下添堵么?

    若殿下因此恼了,使得其与驸马爷之间有了隔阂,那操心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故殿下不知道此事是最好的。

    你们退下吧。且歌说完又道:日后无需再禀报。

    既然这二人都会隐瞒她了,那她又何必再听呢?!

    是,殿下!

    翠竹起身时,无意撞上了清浅的眼眸,她看她二人的眼神尤为不善,翠竹惊得一身冷汗,忙低下头,和桃花退了出去。

    她二人走后,清浅的语气和眼神皆带着杀意,殿下,何不杀了这二人?

    欺瞒殿下,本就是死罪,何况还违抗殿下的命令,当即处死更是不为过。

    她二人本就没错,又何须杀?

    没错?

    在清浅看来,她二人可是错大了。

    且歌轻笑,既然敢冒着杀头的危险帮驸马欺瞒本宫,那自是驸马更得她二人心了,这护主可有错?

    且歌也没想到,穆絮来长公主府的日子本就不长,她还担心以穆絮的性子,下人会得寸进尺给其使脸色,如今竟有人肯为其效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令她大开眼界了。

    可长公主府的主子不就只有殿下一人吗?!

    且歌笑着摇了摇头,这府里可不是谁都有像清浅一样的赤诚忠心,既然静姝已将桃花翠竹配给驸马了,那驸马便是她二人的主子。

    清浅不再多问,她不懂,更不想懂,反正她一生就只认定殿下这一个主子,再不会效忠别人。

    因清浅的那道眼神,桃花翠竹回到住处后,担惊受怕了一整夜,恐且歌已猜到她二人的隐瞒,一整夜都没敢歇息,等到第二日启程前见到且歌了,那更是小心谨慎地观察,却也未见且歌发难。

    穆絮此时已卸下红妆,换作了一身男儿打扮,她看了看梳妆台上的胡子,以及那一小块既像骨头又似皮肉的东西,有些为难,这些非用不可?

    且歌道:当然。

    穆絮眼里带着明显的抗拒,一想到别人的毛发贴在她的脸上,怎么都有些接受不了。

    这些可都事关重要,驸马若想扮作男儿,就必须得用上。

    说罢,且歌轻挑起穆絮的下巴,不容她有半点拒绝,将假喉结贴在了她的喉处,指腹又沾上了些脂粉,往周围抹了抹,动作娴熟,又轻,像是生怕弄疼她。

    穆絮能感觉到且歌指尖的冰凉,她打了一个寒颤,与其说这是抹,倒不如说更像是抚摸,她如被人点了穴,定坐在那儿,动也不敢动,随着指腹的游走,她的双颊也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

    且歌拿起桌上的假胡子,还没给穆絮贴上,又见其明显往后缩了一些,便也作了罢。

    即便将穆絮化得再年长,声音也会暴露,何况出发在即,便也收起了平日里那份逗弄的心思。

    这正要放下,就见穆絮那惊讶的眼神,就好像在穆絮眼里,她一定会强迫她似的。

    且歌挑眉,在穆絮心里,她就是这种人?

    且歌向穆絮走近了一步,她俯身,向穆絮凑近了些,驸马是要本宫贴上去,再撕下来,如此,驸马才会觉得是本宫的做派吗?

    穆絮听闻急忙捂着了嘴....

    第71章 听相公话

    且歌虽为女子, 可其却是摄过政的长公主,故此, 便有了不少人在长公主府附近蹲守, 探其去了哪儿,又做了些什么。

    尽管只有杨灏与且歌知道穆絮便是钦差, 但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为了掩人耳目,有两辆马车分别同时从长公主府的前后门开走, 等一盏茶的工夫一过, 且歌穆絮这才从后门上了一辆相对较小的马车。

    马车内的空间呆两个人本也足够宽敞,可这次连同穆絮且歌的侍女也在车内,足足坐了五人。

    没办法, 穆絮只能坐在且歌身边, 坐姿不同于且歌的慵懒, 她却是格外的规矩, 更是在这近乎快人挤人的狭小空间里, 与且歌隔出了一些距离来。

    这在城中还好, 出了城,马车一颠簸, 不论穆絮如何稳住,都会让她往且歌那边倒,本就想刻意与且歌保持距离, 可现下这样, 又如何让她保持?!

    车轮撞上了一颗石子, 使得马车又颠簸了一下,穆絮忙紧绷着身子,不让自己再次撞上且歌。

    桃花翠竹哪里会知道穆絮的想法,只当穆絮是因有她们在,有些害羞罢了,可这又是个好机会,岂能就这么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