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会的时候呢?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阿尔杰把喷香的烤兔递过来,脸上的笑容很温和。

    伯庚斯接下木签:“你不用吗?”

    阿尔杰收起盛装圣盐的纸包, 取出随身的干粮和清水。

    伯庚斯看了一眼, 是那个号称“口感像干抹布”、含水量极低的面包。

    “只要能吃饱, 具体是什么食物,对我而言区别不大。”

    阿尔杰取出一只干面包, 表情平静地咬了一口。

    这里的野兔虽然肥硕, 但仅仅一只也不够两名成年男性分食。烤全兔太费时间, 他也不准备再炮制一份。

    只有小时候长期素食, 又碰上身体发育的时候, 单纯的糖和淀粉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才会那么渴望肉类。

    跟着德鲁伊生活,餐桌上没有荤腥,所有热量都来源于素食。

    莫琳不会克扣他的食物,储物柜里有的,他都可以无限制地拿取。

    可是无论面包, 还是土豆,谷物还是豆类, 都无法真正填饱他的肚子, 更不要说水果和叶菜。

    仿佛每时每刻都是饥饿的, 吃下的东西只是填充了胃部,却没有给他应有的饱足感,从身体到灵魂, 都是无法言喻的空乏。

    【好饿啊……】

    他看到狮子捕食野兔,野蛮地啃食。

    凶残粗暴的一幕刻入他的脑海。

    他尝试着远离德鲁伊的小屋,悄悄跑到深林,用最生涩的手法,捕猎到最倒霉的野兔。

    他拥有可以与雄狮搏杀的力量,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运用,就这么懵懂地效法他所看到的一切。

    慢慢的,他可以越来越快地捕获自己看上的猎物。

    在这片深林里,他学会了生存所需的第一个技能。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遇见了费洛。

    当时,他刚抓到一只山鸡,用他的办法夺走了它的生命。

    毫无疑问,一身是血。

    当时,那个少年被他吓得不轻……

    “阿尔杰?”

    身边有人叫他。

    他缓缓朝那里看去,习惯性地微笑:“怎么了。”

    伯庚斯就见到阿尔杰慢慢地看过来,英俊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沉陷回忆的忧郁,银灰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自己,然后弯起嘴角,温柔地笑了笑。

    “……”击中。

    阿尔杰见伯庚斯没有反应,继续问:“吃完了吗?那就继续走吧,或者你想多休息一会儿?”

    “……走吧。”

    回到真理之诗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刻。夕阳的光芒斜斜照落,温馨柔和。

    码头镇依旧忙碌繁闹,路过身边的人纷纷向他们问安。

    “阿尔杰大人,还有这位……是叫伯庚斯先生吗?日安,不过很快就要入夜了。”

    “好久没有见到您了,出行还顺利吗?”

    阿尔杰带着温和的笑意,一一回应。

    从街巷间走过,距离真理之诗本部越来越近,慢慢出现法师和牧师的身影。

    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阿尔杰,你回来啦,听说祭司长冕下很生气哦。”

    阿尔杰无奈地笑笑。

    “可我还是要去复命啊。”

    “祝你好运。”

    “谢谢。”

    真理之诗的大门时刻都是敞开着的,无需敲门,也无需通报,随时可以进入。

    阿尔杰正头疼着应该怎样面对祭司长的怒火,忽然被人喊住。

    戴着单片眼镜的法师先和伯庚斯问过好,然后清咳一声,对阿尔杰道:“你不必去找祭司长冕下了,他最近有事,很忙,所以让我转告你。”

    他停顿一下,翻开手,眼神向下瞄了一眼:“嗯,是这样,你身为真理之诗的在编人员,担任执行人这一要务,却公然违反大陆诸方协议,教团对你很失望。祭司长决定……”

    他又停下来,视线往下飘。

    阿尔杰忍着笑意:“想看就看吧,照着读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