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片眼镜故意板起脸:“笑笑笑,笑什么笑?听训呢,严肃点!”

    手上一甩,抖出一张小抄。

    “咳,是这样的,祭司长冕下表示,诸神创|世用了七日夜,古大陆时期,人类圣地的建立与倾覆也各经历了七天七夜,故判你禁闭七日,以体会诸神的恩赐与先圣的精神。另外,再罚抄一遍圣书,澄明虔诚之心。”

    念完,他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把纸条烧了,装作小抄从未存在过,故意板起来的表情也立刻放松下来。

    “居然是禁闭和抄书?”伯庚斯有些意外。

    单片眼镜摊摊手:“他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请神罚太过了,不罚说不过去,直接抄家伙打吧,不体面,只好抄抄书,关关禁闭了。

    “这回还行,上次用那套七日夜说辞的时候,罚了二十一天呢。就是圣书有点长,七十二万多的单词,阿尔杰,你……保重。”

    阿尔杰笑了笑:“比我想的好点。”

    伯庚斯问:“能延后吗?他身上的任务还没结束。”

    如果要关禁闭,岂不是意味着有七天都见不到他了?不行,必须申请缓刑,再想办法将功折罪消了它。

    单片眼镜摇摇头:“祭司长特意叮嘱过,这次惩罚不可以延迟。原则上来讲,阿尔杰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应该被关进去,我可是给你们留足了告别时间了。”

    阿尔杰含笑对着皱眉的伯庚斯说:“只是七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伯庚斯勉勉强强点了头。

    “在阿尔杰禁闭期间,如果您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解决。”单片眼镜申明:“不会耽误你们的进度。”

    此时,祭司长如这位戴着单片眼镜的法师所言,正在忙于处理教务。

    手边的文书堆得很高,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等待主人拿起它签下名字。

    敲门声。

    “请进。”

    是教团中最为博学的那位法师,菲丽雅。

    “祭司长冕下。”她关上门:“我们刚刚收到一条来自‘破晓晨曦’的质问。”

    祭司长从文书堆里抬起头,揉揉太阳穴:“是星界会议的余怒,还是阿尔杰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和阿尔杰有关,但不是他自己犯了错误。”

    祭司长放下手里那份文书,看着菲丽雅,示意她继续说。

    “您听说过‘狂信者艾利克斯’吗?”

    “不能由我送进去吗?”

    “伯庚斯阁下,这是教团的规矩,很抱歉啦。”

    正是清晨,伯庚斯和真理之诗的小女巫莱娜,站在阿尔杰禁闭的房间外,就早餐应该由谁送进去而产生了意见上的摩擦。

    “我不会做什么的,只要你我、还有这位法师——”伯庚斯朝小女巫身边,戴着单片眼镜的法师示意一下。

    “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会知道?”

    单片眼镜在两人看向他的时候,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看天。

    “唉,我很理解您想见到——唔,挚友的心情,可是诸神都在看着呀,我不能明知故犯。”

    “……”

    伯庚斯沉默一会儿,重新开口:“你最近需要新的仪式匕首吗?或者仪式剑?法杖?护符?”

    “您真是太小看我了,这是原则性问题!”

    ……那你就不要把餐盘递过来啊。

    伯庚斯有些好笑地接过盘子,小心地不让盘里接近满杯的牛奶洒出来。

    一旁的单片眼镜也是很无奈的样子。

    “你要记得不能逗留太久,出来的时候把昨晚的空盘拿出来,还有……”

    小女巫不放心地抓着他叮嘱。

    单片眼镜在边上假咳:“莱娜,差不多就行了,伯庚斯阁下肯定都明白。”

    “……也不能替他抄圣书,这个真的不能通融……”

    “莱——娜——”

    “……最后,再强调一遍,一定不要待太久。”

    “好了莱娜,我们该走了,孩子们还等着呢。”

    “我知道啦,你别抓我兜帽!”

    目送两人打打闹闹地离开,伯庚斯不自觉地笑了笑。

    真是别扭。

    想起那个银发的人。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