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太猥*琐了,又赶紧放下。

    快速的洗头发,又冲洗身体。

    浴室里,葛苇身上的味道,被热水的蒸汽无限放大,她不想久待。

    很快就关了水出来,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擦干身体。

    镜子挺大的,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气,白白的,看不到镜子里的自己。

    顾晓池的眼神,本是漫无目的的落在镜子上,忽然一怔。

    向着镜子的角落凑过去。

    那一片的水蒸气更薄。

    其他的区域,都蒙了葛苇和顾晓池两人洗澡后的水气。而这一片,是葛苇刚才涂抹过的。

    她好像写了什么字,又涂掉了。

    指尖画出弯弯绕绕的一堆线,把她原本写的字完全覆盖。

    顾晓池研究了很久,也没看出她写的是什么。

    只好走出去,裹着浴袍。

    葛苇已经换好自己的睡衣了。黑色丝绸,长袖长裤,挺正经。

    顾晓池都没想到,葛苇会这么正经,这么配合。

    她坐在沙发上剪脚指甲,抱着膝盖,头低着。

    顾晓池可以看到她头顶的旋,圆圆的一小颗,很可爱。

    葛苇这样张扬又跋扈的人,是很难跟可爱这个词扯上关系的。

    葛苇听到顾晓池出来,抬头看她。

    脸上架着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镜,显得更小了,好像比顾晓池大不了几岁。

    葛苇笑了一下,挥舞着手里的指甲钳,问:要剪指甲么?

    顾晓池觉得,自己刚被水蒸气熏过的脸颊,红得发烫。

    她知道葛苇在暗示什么。

    那是顾晓池陪葛苇去沙城录节目的时候,两人还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她也像今天这样,和葛苇待在酒店的房间,帮葛苇吹完头发,葛苇让她陪自己睡觉。

    顾晓池误以为这个纯洁的睡觉,是那种意味的睡觉。

    很尴尬的告诉葛苇:我忘剪指甲了。

    这会儿葛苇挥舞着指甲钳,显然是在逗她。

    顾晓池红着脸:我

    没想到葛苇很快埋下头去,继续剪指甲:好了不逗你了。

    倒是顾晓池一愣。

    没见过葛苇调戏人的时候这么快放弃的。

    好像她自己也很后悔刚才的玩笑。

    葛苇剪完指甲,叫顾晓池:你过来。

    顾晓池走过去。

    葛苇把右腿架在沙发扶手上,睡裤撩到膝盖处。

    小腿上隐隐的伤痕,在落地灯的灯光照射下,明显起来。

    顾晓池低头,刚好可以看到那个伤痕。

    今天顾晓池和葛苇都没有去泡温泉,顾晓池也没问,就是想着葛苇的伤,或许还没全好。

    现在看起来,倒是好得差不多了,看来医生料理的很好。

    就是有很隐约的疤。

    那个疤的形状挺奇怪的,不大,像人咬过的齿痕。

    葛苇问:是不是挺丑的?

    顾晓池摇摇头。

    葛苇撇嘴:就是挺丑的。说起来,这还得怪你。

    顾晓池静静看着她。

    葛苇也抬头看着顾晓池。

    少女的眸子垂着,睫毛很长,被落地灯的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刚洗完的头发毛绒绒的。就连睫毛,也被灯光晕染的毛绒绒的。

    从说做普通朋友开始,顾晓池对待葛苇,就一直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唯一表情出现波动,就是刚才吃晚餐,乔羽坑了顾晓池一把,而葛苇没有阻止的时候。

    还是小孩子,拼命忍着,表情还是明显黯淡了下去。

    像是被抛弃在路边,等不到人爱。

    不过一瞬间,又恢复如常,淡淡的,甚至有一些冷,瞧不出任何情绪。

    唯独这时,在灯光下,才变得温柔起来。

    有些像以前的她。

    葛苇的心里动了动。

    终于,顾晓池问:为什么怪我?

    葛苇说:那天我泡澡,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睡着了,伤口沾了水。

    葛苇的声音低下去:又用了那个什么来路不明的绿药膏,也不知是不是中毒了,才留得疤

    嘟哝着,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顾晓池的睫毛颤了颤。

    她问:我能看看么?想仔细看看葛苇腿上的疤。

    葛苇点头。

    葛苇以为她要坐在茶几上,没想到,顾晓池直接蹲在她面前。

    脸凑近她的小腿,很近,呼吸喷在她小腿的皮肤上。

    刚洗完澡,有一些温热。

    顾晓池看得专注,葛苇低头。这会儿,换她从高处俯视顾晓池了。

    额发毛绒绒的,真的像小孩儿。睫毛这样看更长,扇子似的,随着她的眨眼,一抖,一抖。

    眼神专注。

    葛苇发现顾晓池这个人吧,有个特点。干什么事情都容易显得特别专注,跟人说话的时候眼神认真,让人以为自己在说什么特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