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愣了。

    要是算输赢的话,乔羽的机车显然飙得更远,都飙海里去了,但乔羽在最后一刻跳了车,直接滚到地上,也不知是不是模特那魔鬼般的体能训练起了作用,她着地的要领掌握得很好,竟没受伤。

    顾晓池人还骑在机车上,要是算车加人的距离,那还是算顾晓池赢。

    女孩们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算。

    乔羽笑了一下,问身边的葛苇:你说呢?

    乔羽爬起来以后,已经走到了葛苇旁边。

    葛苇的双臂又抱在胸前,嘴唇紧抿着,面无表情。

    顾晓池看着她,乔羽也看着她。

    葛苇的嘴唇动了动,觉得在过分喧嚣的海风中,被吹得嘴唇发僵。

    想说的话像是冻在唇边。

    葛苇竟直接转身走了。

    记账的女孩喊了一句:苇姐。

    葛苇停下了脚步,但没回头。背对着所有人说:姐我不是个东西。

    女孩们都一怔,怎么还骂上自己了?

    葛苇说:姐是人,不是用来给你们赌博下注的。

    说罢拔走就走,一刻都没有再停留。

    她气势太足,围观的女孩群中,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

    顾晓池跨在机车上,远远能望见葛苇的背影。

    风衣太薄,在狂烈的风中乱飞,衣摆扬起,和葛苇的发丝一起,凌乱的,又寂寞的。

    顾晓池莫名觉得葛苇的背影还在抖。

    可是隔得这么远,她怎么可能看到葛苇身上那极其轻微的抖动?

    一定是她的错觉了。

    *******

    我cao,乔羽可以啊。韩菁说:我都有点佩服她了,没受伤?

    没。葛苇摇摇头,手里端着一杯热红酒。

    等赌车的人群回到民宿,大家一起吃完火锅以后,刚才就黑压压的云层,终于下起了大雨,伴着惊雷。

    走是肯定走不了了,好在租的民宿够大,所有人都能塞下,节目组出于安全考虑,决定住一夜再走。

    大家都同意了。

    狂风暴雨中,电压不稳,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就一闪一闪,气氛挺诡异。

    女孩们大多没见过这样的风雨,都有点怕,草草吃完火锅后,就钻进了房间。

    只剩韩菁和葛苇,还挺有闲情逸致,两人逗留在客厅,韩菁还跑去用生姜煮了热红酒,一人一杯的喝着。

    窗外电闪雷鸣。

    一下一下的,葛苇的脸时不时被照得惨白。

    你吓坏了?韩菁问。

    葛苇想了想:有点吧。我担心乔羽,她万一她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

    韩菁瞟了她一眼:那你喊人顾晓池的名字干嘛?

    葛苇笑了一下。

    她端起热红酒又喝了一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韩菁问:你是想让顾晓池别比了,这样乔羽就安全了?

    不是。葛苇说: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喊顾晓池的名字是想干嘛。

    或许她知道,在心底的最深处。但是不敢承认。

    她捏着红酒杯的杯杆,细细的,在手里摩挲,杯身跟着一晃一晃的。

    动作一大,红酒就洒了出来。葛苇本来抱着沙发上的一个靠垫,此时红酒正好洒在这靠垫上。

    手贱。韩菁打了她一下,把靠垫拿过去,用茶几上的纸巾擦干净。

    葛苇索性把红酒杯放在了茶几上,怕又洒了。

    不喝了?韩菁问她。

    葛苇摇摇头:这酒不带劲。

    韩菁笑:节目组是带你们来录节目的又不是带你们来拼酒的,能带什么特劲的酒?

    她瞥了葛苇一眼:给你煮热红酒是怕你今天吹了风着凉,不是让你喝挂。

    葛苇笑嘻嘻:你这么关心我啊?

    滚。韩菁把那个擦干净的靠垫朝葛苇砸过去:姐姐是怕你病了,耽误给我赚钱。

    葛苇笑着接过靠垫,重新抱在怀里,沉默着,像在想事情。

    终于,她开口问韩菁:你带感冒药了么?

    怎么?你觉得自己已经感冒了?韩菁问。

    不是。

    葛苇没接着往下说,又沉默。

    韩菁瞥了葛苇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感觉有点嫌弃葛苇,却还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电话拨出去:小平,你带感冒药了吧?拿两包下来。

    小平很快出现了,穿着睡衣,刚才好像已经睡了一觉了,看起来有点呆。

    韩菁居然笑了一下。

    小平迷迷糊糊的问:是苇姐感冒了么?要不要我现在去冲药?她扬扬手里的感冒冲剂。

    不用。韩菁说:你给顾晓池送过去吧。

    葛苇瞟了韩菁一眼,弱弱的,有点怂,心想韩菁这个女人,跟自己肚子里蛔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