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池也醒了,揉着眼睛。

    葛苇支撑着爬起来,去摸她仍在一堆衣服里的手机,接起来:喂。

    那端的韩菁,听到葛苇的声音哑成这样,吓了一跳:你们光天化日之下

    葛苇催她:有屁快放。

    韩菁说:我就是问问你休假这一周,还帮你安排饭吗?

    韩菁你这狗崽子就是故意的!葛苇气得直接把手机砸了。

    顾晓池走过来,从背后抱住葛苇的肩。

    葛苇笑了一下,捏住顾晓池的指尖。

    顾晓池把脸埋在她肩头问:饿了吗?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很可爱。

    葛苇问:你做饭?

    顾晓池笑了:好啊。

    外卖点了一堆菜。

    等菜送来的时候,两人又躺在沙发上。

    葛苇家的沙发很大,顾晓池竖躺着,葛苇曲着膝,还能躺在她的小肚子上。

    两人呈现出一个丁字造型。

    葛苇本来仰躺着,后来转了个身,侧躺着,耳朵贴在顾晓池的小肚子上。

    她轻声说:有声音。

    一阵叽叽咕咕的。

    两人都想起那晚在路灯下,葛苇喝多了,在路边的草坪,也是这样躺在顾晓池的小肚子上。

    只不过那时,两人之间始终横亘着一个乔羽,放不下心,连亲密都带着惴惴不安。

    不像现在,顾晓池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它说什么呢?

    因为葛苇刚才说她的肚子有声音,叽叽咕咕,所以顾晓池打趣问,肚子在说什么。

    她听起来有点累,声音很懒,很放松,好像随时又要睡过去。

    她像一个走过了漫长旅途的行者,终于抵达终点站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一松,身心都散掉,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累了。

    葛苇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手指本来在顾晓池的小肚子上,无意识的画着圈,此时顿了顿,用指间开始写字。

    一笔一画的,很清晰。

    她写了四个字,每写一个字都停顿一下:

    我。

    喜。

    欢。

    你。

    她问顾晓池:知道我写的什么吗?

    顾晓池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越来越沉。

    顾晓池又睡着了。

    葛苇笑了一下,手摸索过去,捏着顾晓池的指尖。

    少女体温高,又刚进行过激烈的事情,两人没穿衣服,屋子里就没开空调,怕着凉,所以这会儿连指尖都是滚烫。

    葛苇捏着顾晓池的指尖,觉得莫名心安,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葛苇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透过窗帘,看到窗外的天隐隐透出一片蓝紫色。

    屋子里已经暗了下来,竟然已经傍晚了。

    葛苇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捏着顾晓池的指尖。

    没忍住又笑了,拉到嘴边来吻。

    顾晓池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葛苇说:不知道,天都黑了。

    她忽然想起外卖,爬起来想去看看。

    手没撑住,胳膊软了一下。下地的时候,膝盖也没力,腿也软了一下。

    葛苇套了条睡裙就去开门,果然一兜子菜被放在门口。

    外卖小哥以为家里没人的惯常操作。

    葛苇把菜拎进来,顾晓池揉着眼睛爬起来:我去做饭。嗓子还是哑的。

    她从沙发上下来,想去捡地上的衣服。

    葛苇把菜放进厨房,又冲过来抱着她:不许穿衣服。

    两人跟连体婴似的,葛苇总觉得,就连穿一件衣服都觉得多一层阻碍。

    恨不得两人当一辈子原始人。

    顾晓池觉得好笑:你都穿了衣服,不公平。

    葛苇很刚,一下子就把睡裙脱了,耀武扬威的看着顾晓池。

    顾晓池笑出了声,伸手在葛苇胸前弹了一下。

    然后马上往厨房跑,葛苇跟在她后面追:小崽子你是跟谁学的这么坏?

    顾晓池笑:跟你啊。

    葛苇追上顾晓池,伸手在她腰上来回来去咯吱。

    顾晓池刚开始还忍着,葛苇闹得凶,她就转过身,把葛苇整个人抱在怀里,双手捏着葛苇的手腕。

    身体的曲线,全蹭在葛苇的背上。

    她对着葛苇的耳朵根哈气,问她:还闹不闹?

    葛苇连脖子都红了,轻轻嗯一声。

    顾晓池咬她耳垂:还闹不闹?

    葛苇说:不闹了不闹了。

    顾晓池这才放手。

    做菜的时候,葛苇全程抱着顾晓池的腰,脸贴在顾晓池的背上。

    顾晓池身上的皮肤,比好多人脸上的皮肤都好,葛苇就嫉妒顾晓池这一点,哪怕顾晓池x那么小,都不足以打消她的嫉妒。

    葛苇用脸轻轻蹭着顾晓池的背,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