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池说:油烟大。

    葛苇还在蹭,说嗯。

    顾晓池又觉得好笑,问她:你不走啊?

    葛苇又嗯了一声。

    一辈子都不走。

    顾晓池笑了,说:我头发掉下来了。

    葛苇伸手帮她撩起,别在耳后。

    把菜都端上餐桌的时候,顾晓池看了看餐椅,黑胡桃木的,感觉挺硬。

    顾晓池问:我能先把内k穿上么?

    葛苇想了想,同意:好吧,就一条内k。

    两人各自穿了,坐在桌边吃饭。

    顾晓池的味觉回来以后,第一次觉得饿,又添了第二碗饭。

    葛苇说:我也要。

    吃了好久沙拉,她觉得自己的食欲,跟着顾晓池的味觉一起回来了。

    顾晓池犹豫:我怕菁姐打我。

    葛苇斜着眼瞟她:你就不怕我不让你那啥?

    顾晓池马上给葛苇添了一碗饭,堆得特满。

    后来葛苇把手机拿过来了,问顾晓池:我放一周假呢,想去哪儿玩玩么?

    顾晓池回答:不想走远。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一下子变得懒懒的。

    葛苇说:那看看邶城周边。

    葛苇伸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顾晓池盯着葛苇的手机屏幕。

    摔坏的保护膜还没换,一道道碎裂的痕迹,印在葛苇的素颜锁屏照片上。

    顾晓池问她:怎么不换呢?

    葛苇一手撑着头,一手在屏幕上懒洋洋的滑着:懒。

    其实也不是懒。

    就是之前那段时间,她自己不能去联系顾晓池,但顾晓池的消息,一直在从韩菁那儿打听着。

    她知道顾晓池在受苦,每次挂完电话,盯着碎掉的保护屏,就不想换。

    上次摔的很厉害,裂成了蜘蛛网一样的纹路,全是小碎片,葛苇用着手机,指尖时不时就会剧疼一下,也不知是被什么尖锐的地方划到了,还是又有小碎片刺进了皮肤里。

    那段时间,她还挺享受那样的疼。

    十指连心。她跟顾晓池一起,在心里疼。

    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她问顾晓池:你会贴膜么?

    她想起家里好像还有一张没用的保护膜,上次韩菁买的。

    顾晓池:我试试。

    她动手能力挺强的。

    葛苇去书柜里把保护膜找出来,顾晓池把碗筷收了,坐回餐桌边。

    她穿着一条内k,低着头,专心致志在那儿贴膜。

    葛苇就低着头,专心致志坐在旁边看。

    无比诡异的一幕。

    贴完膜,贴的还挺好,葛苇把手机拿起来,左看右看的欣赏了一番。

    顾晓池以为葛苇要夸自己心灵手巧,结果她说:我真好看!

    原来看当作锁屏的她自己那张素颜照呢。

    顾晓池:

    葛苇笑嘻嘻,她就是故意的。

    后来顾晓池又觉得困,葛苇拖她去洗澡。

    两人一起钻进淋浴间,互相分享身上的沐浴露。

    很快玻璃上就起了一层雾气。

    葛苇抱着顾晓池,身上滑溜溜的,头贴着顾晓池。

    顾晓池笑:你刚洗干净的头发。

    这会儿又蹭上沐浴露了。

    葛苇不管,她说:你x虽然小,但心跳还挺有力。

    顾晓池也不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葛苇问顾晓池:我的呢?

    顾晓池个子比她高,此时要贴在她胸口听,姿势会很别扭。

    她拉起顾晓池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扑通,扑通,扑通。

    像在说话。

    葛苇问:说什么了?

    顾晓池一只手在葛苇胸前,另一只手在沾满水气的玻璃上写:

    我。

    也。

    喜。

    欢。

    你。

    像是葛苇的心跳,在回应下午顾晓池肚子说的话。

    顾晓池写完有点不好意思,想伸手把那几个字涂了,葛苇拦住她的手:不准涂。

    又凑上来吻顾晓池。

    顾晓池的手还放在葛苇身上呢,这会儿动作有点变了。

    也许是水气蒸腾的,太过躁热。

    玻璃上的几个字,还是被不知谁支撑不住的手,缓缓滑动着抹过。

    没关系。其实那几个字,早就写在心上了。

    ******

    两人上床的时候还是没穿睡衣。

    葛苇在手机上看好了,明天可以去邶城周边一水库逛逛。

    顾晓池嘴里还嗯着,人就昏睡了过去。

    葛苇轻笑。

    两人睡得早,第二天早上醒得也还算早。

    窗外一阵鸟鸣。

    葛苇哑着嗓子说:该起了。

    顾晓池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她说:你先起。

    葛苇说:我等你先起。

    两人都躺着没动。

    又过了半小时,葛苇说:真的必须起了,不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