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毯子很大,折叠起来,就很厚,地上那个32寸的行李箱,已经被顾晓池塞得满满当当了,想要再把这毯子塞进去,很困难。

    顾晓池跪在地毯上,奋力的把毯子往箱子里塞。

    葛苇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澳洲现在是夏天。

    顾晓池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两人都很明白。

    没有人知道,葛苇这一去会去多久。

    没有人知道,在一个蜗牛壳里窝了十年的葛苇,什么时候能找回自我。

    顾晓池又低下头去塞毯子,还是塞不进去,葛苇劝她:澳洲冬天也没有多冷的。

    顾晓池很倔:如果夜里凉,你可以盖在被子上。

    她终于把毯子塞进去了。

    没有了顾晓池收拾东西的声音,屋子里静的可怕。

    葛苇有点受不了这样的静,她想了想,把顾晓池拉起来: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

    剧本杀,最近不是很火么?我一直想去的,你陪我去吧。

    现在不到晚上八点,她不想一直这样待在屋子里,像在倒计时似的。

    越待越舍不得。

    她宁愿随便找点什么事情做,让她不要去想时间的流逝。

    顾晓池摇摇头:不去了。

    葛苇看着顾晓池,没想到顾晓池会拒绝她。

    为什么?葛苇问: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顾晓池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要留一件你还想做的事情下来,等你回来再做。

    葛苇一怔。

    顾晓池说:这样,也许你就会快点突破自己,快点回来的。

    顾晓池走过去,拥住葛苇的肩,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很轻柔的:加油呀,苇姐。

    ******

    洗了澡,葛苇躺到床上的时候,把睡衣脱了。

    顾晓池走进卧室,看了葛苇一眼,把自己的睡衣也脱了。

    过去的三个晚上,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就是顾晓池抱着葛苇,很安静的睡觉。

    到了这离别前夜的最后一个晚上,两人像是有默契似的。

    以前她们都会关灯,这一次却没有。

    顶灯开着,两盏台灯也开着,暖黄的光线把屋子里照的很亮。

    顾晓池静静看着葛苇。

    葛苇这段时间都用夹板烫卷了头发,这会儿洗了头,头发还微微有点卷,一根卷曲的发丝,看起来很调皮的样子,粘在葛苇的睫毛上。

    顾晓池伸手,轻轻帮她把发丝撩开。

    眼神和吻一样,落在葛苇的每一寸。

    像是要把每一寸看清楚,记清楚。借着暖黄的灯光,借着手心的触感。

    再凭着这些记忆,熬过以后暂别的一段岁月。

    顾晓池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落在自己托着葛苇脸的手上,一滴,两滴,滚烫的。

    苇姐。

    顾晓池轻声问:你是在哭吗?

    第108章 戒指

    葛苇用脸蹭了蹭顾晓池的手。

    她说:我没哭。

    她把脸埋进顾晓池的掌心里。

    顾晓池的掌心,因为刚才的激*烈,沁着一层汗,滚烫的,湿润的。

    刚才到底有没有滚烫的眼泪,顺着葛苇的眼角,流到她的掌心里,她也不十分确定。

    葛苇轻轻的叫她:顾晓池。

    顾晓池用手指点了点葛苇的脸:嗯。

    葛苇:你明天不要去送我了。

    顾晓池没说话。

    葛苇: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再来接我。

    顾晓池还是没说话。

    一句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卡在喉头,问不出口。

    葛苇起身,吻了吻顾晓池的头发:出了好多汗,我再去冲个澡。

    剩下顾晓池一个人,躺在床上,仰面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一片空荡荡的,除了刺眼的顶灯,什么都没有。

    葛苇到底什么时候会突破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

    早啊。

    第二天早上,葛苇起床的时候,顾晓池已经不在床上了。

    葛苇知道自己昨晚肯定很难入睡,洗完澡上床前,索性直接吃了助眠药,躺在床上跟昏过去了一样。

    顾晓池从背后抱着她,她也不知顾晓池是几点睡着的。

    但顾晓池今天一定起的很早,因为葛苇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新熬的,还有楼下那家油饼,搭配黄瓜小酱菜。

    葛苇说:啧啧啧,这甜甜咸咸的奇葩口味

    顾晓池看了她一眼。

    葛苇:可真是太适合我了。

    葛苇刻意吃的很多。

    她知道这都是顾晓池特别准备的,出了国,很难再吃到的味道。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下楼。

    还是像平时一样,两人的手藏在背后,身体挡着电梯里的摄像头,悄悄的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