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怕不太好吧,我们不是仵作,“毁坏””尸体被家属知道了不免产生纠纷。还是去乱葬岗吧!”

    “又去乱葬岗?那里尸体太多了,比义庄味道更差,我看干脆叫下人悄悄去乱葬岗偷一具女性尸体出来,咱们慢慢解剖比较好。”

    “不行,家里摆着一具发臭的尸体不是更恶心?到时不知情的人闻到腐臭味还以为我们蓄意杀人,藏尸家中。本来乱葬岗的人身份就不好辨认,真的被冤枉了,那可没法说的清了。”

    “槿依说的对,是爷爷想岔了。若是能够光明正大的研究……”莫颐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

    陈十一默默的听着槿依和爷爷的谈话,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唯独在听到槿依说乱葬岗时,心里漏了一拍。

    “明日我带你们去义庄。”

    陈十一突然在后面发出声音,莫颐和萧槿依停止了交谈。

    “你们聊,我还有事先去忙。”莫颐把空间留给陈十一萧槿依二人。

    “找我有事吗?”萧槿依收拾东西问道。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陈十一上前帮忙。发现药箱里有玻璃针管,输液管,心中称奇。看来,这个时代的手工制造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落后。虽然样子古古怪怪,但大致作用她还是猜的到的。

    萧槿依感叹道:“你说话比以前更大胆热情了!”

    陈十一心道,那是因为你比以前越来越谨慎冷淡,摸不清想法了。

    “槿依,如果不是因为我目前的处境,你会继续嫁给我吗?”

    萧槿依手里的动作一顿,然后回道:“不清楚,但应该不会答应的这么早。”

    对她来说,其实保持单身状态是最好的,可是终究舍不得陈十一。说来说去,若不是因为自己,十一何至于流落在海外四年,如今头上时时悬着一把利剑?

    “槿依,这四年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等我,为什么没有另觅良人?”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总觉得你会回来。”

    “你知道我没死?你当年去乱葬岗找过我?”

    “嗯,不想你曝尸荒野。”

    虽然当时尸体腐烂不可辨别,但是她给陈十一做的那身衣服却未腐烂,哭的伤心欲绝之际,她无意中发现那是具男尸,不是陈十一。

    知道陈十一没死,她感谢上苍。然而陈十一诈死四年了无音讯,她等了很久,等到她己经放弃希望了,结果陈十一回来了。

    陈十一更心疼更愧疚了,如果她真的死了,萧槿依也许是痛一阵子,可是她若没死,又了无音讯四年,换作她是萧槿依她会怎么想?恐怕是认为她早已弃自己而去。

    “槿依,你怨我吗?”

    萧槿依收好东西,看着陈十一眼中的心疼自责,心道,怨嘛?她是有怨的,怨她一走四年毫无音信背弃诺言,怨她一回来处境如履薄冰危机四伏。可是她回来了,好好活着回来了,还依旧爱着自己,那她也没啥可怨的了。

    她摇了摇头,柔声问道:“伤口好了吗?”

    “伤口?我没受伤啊。”陈十一有点懵逼。

    萧槿依看着陈十一的肩膀,不说话。陈十一这才恍然大悟,她欺身上前揽萧槿依入怀,“你咬的很轻,伤口早就好了。”

    萧槿依微微挣扎道:“身上脏。”

    “槿依,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陈十一把脑袋埋在萧槿依的肩膀上感受着真实的萧槿依,内心无比的踏实与安宁。

    “槿依,你知道吗,在外漂泊多年,只有你的怀抱是我一直想停留的家。在海上的那几年,我很怕自己再也回不来,更怕回来了,你的怀抱已不属于我。我害怕……”说到害怕,陈十一有些哽咽。

    萧槿依动容,她又何尝不害怕呢?她用手轻轻拍着陈十一的背,用及其温柔的声音说道:“傻瓜,既然已经认定了你,已是你的妻子,你若不赶我走,我又岂会离开?”

    陈十一闻言,眼中含泪,把萧槿依抱得更紧了。 萧槿依被陈十一身前的东西硌着有些疼,问道:“十一,你怀中是何物?”

    陈十一这才想起正事来,她松开萧槿依,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掏出一对木偶和一对钻戒说道:“我在海外,偶然找到了一小块价值连城的阴沉木,我用它雕刻了一对木偶,前天刚完工,你看看喜欢吗?”

    萧槿依接过那一对木偶,看着栩栩如生的自己和陈十一十指紧握在一起,不自觉的笑道:“我很喜欢。”

    陈十一笑得开怀,又拿出那一对戒指,将其中一只戴到萧槿依的无名指上,“槿依,在我们家乡,戒指一般是结婚信物的代表,钻戒更有恒久远的寓意。遏罗岛上钻石很多,在遏罗种田的那半年多,我打磨了这对钻戒,按照印象中你无名指的尺寸做的。”看到戒指刚好合适,陈十一微微一笑:“幸好,你没瘦也没胖。”

    萧槿依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夺目的光芒,上面还刻着自己的名字,心中越发柔软。她拿起陈十一手中另一枚戒指,按照先前陈十一的动作,照葫芦画瓢把戒指套到陈十一的无名指上。

    陈十一握住萧槿依的双手,用小狗似的可怜吧啦般的眼神望着萧槿依道:“槿依,我送了你这么多信物,你是不是也应该送一个给我?”

    “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你。”萧槿依有些羞赧道。

    “槿依,我只想要那个平安符。”

    萧槿依松开陈十一的手,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染血的平安符,陈十一立马低下头,示意萧槿依给她戴上。

    萧槿依莞尔一笑,将平安符戴到陈十一的脖子上,看着陈十一笑嘻嘻的傻样,哼道:“再敢把平安符还给我,就永远别指望我还会把它送给你。”

    陈十一赶紧搂着萧槿依表忠心道:“媳妇,不还不还,绝对不还。”

    萧槿依见不惯陈十一那高兴样,反驳道:“谁是你媳妇,还没拜堂呢!”

    陈十一:“谁接话谁就是我媳妇咯~”

    萧槿依“……”她不想和这个脸皮越来越厚的家伙说话。

    第50章 修改

    收到了平安符, 陈十一心里总算踏实了。她知道, 这次萧槿依是真的原谅她了。看着满地狼藉, 臭熏熏的家畜棚,又见萧槿依眉目中的疲惫, 陈十一暗骂自己粗心, 挑个送信物的地方和时机都不对。这个氛围一点都不浪漫,幸好, 槿依不介意。

    陈十一心血来潮道:“媳妇儿,我背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