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山, 其实也就是个缓坡, 离莫家垂直距离不超过十米。

    萧槿依有些犹豫,陈十一干脆背起萧槿依, 提着药箱就往山下走去。

    萧槿依吓得赶紧抱住陈十一的脖子,脸上渐渐浮起的红云让她少了几丝清冷,多了三分娇媚。

    “你快放我下来, 让人看见了不太好!”

    “不放, 你现在是我未婚妻,别人看见了, 也只会说我们之间感情好。”

    萧槿依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想到先前那些成堆的牲畜, 萧槿依道:“十一, 那些牲畜买多了,以后不要瞎浪费钱,咱们还得养孩子呢!”

    陈十一听到这话, 心中乐开了花,连忙应道:“媳妇说的对,以后咱家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你了,赚钱养家养你养孩子的事就归我啦!”

    萧槿依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道:“那些牲畜已经用不到了,吃也吃不完,养还废饲料,买大赠小,给乡亲们圈养如何?”

    “嘿嘿,媳妇儿,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

    陈十一背着萧槿依,心中从未如此高兴,感觉整个人就像吃了,飘的很。感受到陈十一满心的愉悦,萧槿依也很高兴,但心中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十一,你后悔吗?”后悔和我在一起。萧槿依认为,她还是耽误了陈十一的前程。

    “我后悔过!”

    萧槿依手指不自觉的抓住陈十一的衣领。

    陈十一接着道:“我很后悔当年逃避懦弱,自以为是的为你好,替你做选择。更后悔当初自己说出了那些伤害你的混账话。最让我后悔的还是当年专研心太重,硬要在山上做出火yao,掉以轻心给李成可乘之机,错过了你四年。在海上的那几年,我常常在想,如果我当初听你的话,不去聚仙楼找李岚芝,留在家里好好种田,不折腾连弩和袖箭,不去找李茂报仇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

    原来陈十一后悔的是这个事情,萧槿依紧揪的心舒缓下来。她劝慰道:“十一,该来的躲不掉。李茂李成睚眦必报,你若不强大自己,恐怕我和你早成白骨。如今,坏人伏诛,我们还能在一起,未来还会有孩子,爷爷奶奶父亲槿虞都还好好的,这一切都是你努力出来的结果呀!你不应该后悔,我也不会后悔,咱们现在应当庆幸才对。”

    “槿依,你不会后悔,我也不会后悔。功名利禄加官进爵我从不在乎,我在乎的永远是你。”

    萧槿依心道,是啊,十一从来就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她把名利看的极淡,对钱财也不太上心。

    “槿依,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

    “怎么会?我的十一,是世上最厉害最有出息的女子!”

    陈十一知道萧槿依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世上比她厉害的女子多了去了,比如李岚芝,比如遏罗女王。但从萧槿依口中听到的夸赞,还是让她眉飞色舞,感到前所未有的窃喜和得意。

    “媳妇儿,我也觉得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了。就算皇帝拿皇位和我交换我也不换。”

    “十一,慎言!”萧槿依紧张的看着周围告诫道。

    陈十一知道周围没有人,但是被人关心被人紧张被人管着的感觉挺好的。她赶紧点头道:“媳妇说的对,是我有点忘乎所以了。”

    萧槿依觉得老是叫她十一也不好,直呼名字也不行,问道:“陈壹这个名字有表字吗?”

    “应该有吧,没听李岚芝提过,我到时候问问。你若觉得叫我名字怕泄露身份,那就唤我相公夫君都可以。”

    萧槿依正经的提问,却被陈十一打趣,羞恼的伸出手来拧着陈十一的耳朵道:“真是官大了,胆儿也肥了。”

    她的脸越发凑近陈十一的耳旁,轻声细语的接着调侃道:“当年是谁唤声娘子都还结结巴巴的?是谁紧张呆萌害羞的更像是一个小媳妇儿?”

    萧槿依不自知的在陈十一耳边吐气如兰,又因为这个动作让陈十一更能感受背后柔软的曲线,陈十一的心头瞬间有些燥热和意动,耳朵也开始泛红了,这种红甚至蔓延到整个脖颈。

    陈十一停住脚步,瞥过头去,刚好与萧槿依四目相对,她沙哑着嗓子求饶,“槿依,痒~是我错了,我不该调戏于你。”

    她怕自己被撩的克制不住啊,还是求饶为好。

    萧槿依看到陈十一眼中的炽热,心中有些慌乱,赶紧移开目光,直视前方道:“前面就是萧家,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王府。”

    陈十一只好放下萧槿依,“回去早点休息,医书不要看的太晚,明天我来接你和爷爷去义庄。”

    萧槿依有些纳闷,她怎么知道自己晚上在看医书?

    陈十一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重申道:“答应我,晚上不要看医书看的太晚。”

    “好!”

    目视萧槿依进了家门,陈十一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到王府,她找到李齐,吩咐道:“去帮我搜罗一些医书回来,越稀缺的越好。”

    “大人,王府藏书阁有不少医籍。这是郡主当年就备好的。可是打算送给莫大夫和萧姑娘?”

    “那倒不用。请人抄录一份吧!”

    李齐应下。

    “城北的王阆员外,齐叔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做酒楼生意的。膝下无嫡子,所以对他夫人目前这一胎很重视。”

    “他和他夫人感情如何?”

    “不得而知,小的去打听一番。”

    “不用了。你派人请王阆过府我有事找他商谈。”

    大约半小时,王阆来了。是个大腹便便,留着八字胡的富态中年。王阆有些忐忑,行礼道:“草民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找小的前来有何事商谈?”

    “王员外不用紧张。本官就是想了解一下尊夫人的情况,据本官所知,我的未婚妻萧姑娘目前正在替尊夫人看诊,是吗?”

    “是的,大人。草民夫人这一胎及其凶险,多次有流产征兆,胎儿不稳,全靠萧大夫诊治,才能平安至今。”

    “你很信任萧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