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为君临天下是多数皇族的愿望,青帝却不属于大多数。青帝排行不上不下,年幼时并不讨喜,直到七岁时发生了一个意外,才让她走上了一条异常荆棘的道路。

    往事已矣,夺储过程的艰辛她已然可以一笑而过。

    但眼前人年少时的愿景却是她夙夜难忘的。

    皇后?

    长乐被这两字惊得小退半步。青川哥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青川哥哥怎会知道秦王许了她后宫之主?

    莫不是青川哥哥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青川哥哥不该是这样的…

    长乐又急又怕。

    刹那杏眸里竟是泛出了泪花。

    “不想……”

    “乐儿……”青帝伸手将长乐揽到怀中,“你还记得高楼那晚吗?”

    “我……”

    “就是你说我们在一起的那晚……”青帝将下巴落到长乐的肩头。长乐来时穿了斗篷,斗篷边沿缀了不少绒毛。

    任着绒毛在视野里模糊,青帝哽咽道:“我曾许你……”

    “你——”青帝的呼吸渐渐急促,长乐的心跳也迅速变快。

    她依稀记得年少时曾与青帝有过暧昧,但那只是小时候,做不得数。

    特别是,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青帝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除了长相出挑……

    长相!

    长乐呼吸一滞。

    这世间怕是再难寻青川哥哥这样的好皮囊了。

    平心说,青川哥哥长相阴柔。

    若不是性子狠厉,定是会被当送至它国,作为其他君主的礼物。

    “青川哥哥,打小你就宠歌儿……”长乐带上了哭腔。

    “此事与往事不一样……”青帝紧了紧环着长乐的手,“觊觎你的都该死……”

    “死?”长乐不敢置信一向顺着自己的青帝在自己跪求半宿之后,会给自己这样一个结果。

    “青川哥哥,你说什么?青河哥哥是你的皇弟呀!你怎么能……”

    与青帝拉开一段距离,长乐默默将之前松开的手指握紧:“青川哥哥!你说过的,只要是乐儿要求的,你都会尽力去做……”

    “是……”再次拉紧两人的距离,青帝将声音压得极低,“但那仅限于你!”

    “是吗?”长乐猛地挣开青帝的手,迅速走到案前,将剑横至脖颈,“那若是乐儿以命抵命呢?”

    “抵命?”青帝随着长乐的动作将视线移到其身后。

    其身后,正对着窗。

    透过窗,青帝瞧到了漫天的飞雪。

    “这便是你所求的么?”青帝低声与长乐求证。

    “你……”长乐恼羞成怒。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入耳,青帝的目光越来越冷。

    青帝虽重情却也不糊涂。长乐即是为青河而来,便是要自己给她一个准信才舍得鸣金收兵。

    但,既存夺情之恨,又兼夺政之仇,她怎会善罢甘休。

    耗吧!

    知晓青河此时正在庭中垂死挣扎,青帝便盯住庭院上渐渐变红的积雪,等着尘埃落定。

    “青川哥哥?”见青帝的视线落在别处,长乐忍不住又喃喃唤了一声,“哥哥,乐儿是认真的……”

    “是吗?”

    确定青河已然倒在庭中,青帝回坐到案前的软榻上,小酌了一口温酒。

    这酒是长乐带来的。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红尘醉”。坊间传说此酒是秦王与长乐郡主两人定情之物。

    “这酒不错……”

    赌气般饮上一杯又一杯,青帝的双颊慢慢晕染上桃红。

    “青川哥哥!”似是看准了时机,长乐捉住青帝拿酒的手腕。

    浓浓的檀香味熏得长乐一愣神。

    怎会这般好闻?

    长乐情不自禁地将青帝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