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眉,翘鼻,暗红的唇莫名有些勾人……

    “不让喝?”嗤笑着将酒杯抵到长乐嘴边,青帝道,“喝了这杯酒,孤赏皇弟一个全尸……”

    “你——”长乐刚起怒气又忽地懂了青帝的意思。

    青河哥哥是死定了?

    思及青河许是已经倒在殿外,长乐瞬时瘫坐在青帝跟前。

    “怎么?这样就心疼了?”青帝抬袖饮尽杯中酒却又发狠般将长乐拉至膝上。

    泛甜的酒水入口,长乐忽地从骨子里生出了一股气力。

    嗅着鼻尖的酒气,长乐试探着勾住青帝的脖颈。

    温热的舌尖,传递出怀中人的急躁。

    察觉到怀中人已是得寸进尺地将指尖探入自己衣领,青帝僵了僵,却是想起了数月前自己夜访郡主府时,长乐正与他人曲通暗巷。

    “那日,孤去郡主府……”

    青帝对上长乐的眼睛。

    “什么?”长乐也从情乱中寻回了思绪。

    “孤说……”

    “不必说了……”从青帝怀中起身,长乐抬袖擦了一把唇边的津液,冷声道,“青川哥哥,红颜醉里已被乐儿下了红尘。你若是束手就擒,乐儿……”

    “这样?”青帝没有丝毫荒乱。

    这就是她认识的乐儿。该柔弱时柔弱,该果断时果断,甚为执著,以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

    青帝未将后话说出,长乐已提剑起身:“没有可是!红尘是无解之毒!”

    “亦是无用之毒……”

    熟读《药经》,青帝自是对红尘了如指掌。红尘者,天下百毒之首。居首并非源自其毒性巨大,恰恰相反,其能居首位正是它毒性不强。

    想过日后的每个阴雨天都会在疼痛中度过,青帝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中毒了么?”

    青帝随意地从衣领里挑出一根红绳,红绳悬挂着一枚雕工极佳的玉佩。

    “宫中有一张暖玉床……”

    “你……”长乐眸光变得晦暗。

    青川此时竟还念着她?

    “不……”

    “必”字未出口,长乐微微放松的身子变得僵硬。

    庭官的中气极足,足到震得她动弹不得。

    ……

    让庭院的飞雪冲进大殿,庭官屈膝跪在青帝十步之外:“禀告陛下!秦王已毙于庭中!”

    第2章 be之前(二)

    呼啸的北风划耳而过,长乐呼吸变得急促。

    “你真的杀了他?”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青帝招手道:“去,将秦王的尸身抬来……”

    “是……”伏地的庭官得令便与门外一招手。一群着甲胄的近臣即抬着秦王的尸身踏入殿内。

    染血的云锦衣摆,垂在一侧滴血的手指让长乐胸口剧烈的起伏。

    “青川哥哥……秦王他……”长乐想说点什么,却被空气中的甜腻堵住了咽舌。

    是啊,人即是没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青帝真是……

    可恨至极!

    握住秦王还带着温热的指尖,长乐伏地将侧脸贴在其胸前。略咸的泪珠顺着眼角淌到秦王被鲜血浸透的衣襟上。

    许是以为今日的逼宫定是胜券在握,秦王身上还套着赶制的僭权蟒袍。

    拂过腰带上由五色丝线绣制的图纹,长乐“呜呜”的哭出声。

    见深得帝心的长乐郡主凑在逆贼的身旁恸哭,近臣长书轻笑着踏到殿中与青帝一拜。

    “臣不辱使命,恭贺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