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宫婢应得极轻,青帝不禁多看了应声人一眼。

    “等等……”

    出声唤住出殿的宫婢,青帝只觉眼前人容貌精致的紧。

    虽然自己殿内的婢子容貌都不差,但如眼前人这般有气质的,青帝还第一次见。

    宫中什么时候进了新人?

    青帝蹙眉将着宫装的婢子细细打量。

    一双美目流光溢彩,一点朱唇鲜艳灼人。

    见青帝将视线投向了自己,婢子微微抬头,眸中竟是盛满了满意。

    满意?以为自己会错了意,青帝挑眉又与婢子对视了片刻。

    确信自己没看错,青帝唇间勾起一个撩人的弧度:“你对孤很满意?”

    听到青帝的问话,婢子不言,却端起一双美目,双目灼灼的望着青帝的眼睛。

    “去。端炭盆来!”

    青帝双眸里闪着精光。

    “是。”

    转头端过身后的炭盆,婢子抬头又撞上了青帝的眼睛。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云淡风轻,无牵无挂?

    轻蹙蛾眉,婢子眼底闪过几分认真。

    “主上?”婢子欲张口,却见青帝含笑向她伸出了两只手。

    “孤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有所爱么?有的话,握住孤的左手,没有的话,握住孤的右手。”

    青帝无害的笑意感染到了婢子。

    婢子弯弯眉,笑道:“婢子有,所以……”

    “嗯?”以为婢子要选左手,青帝身子微微后倾,如释重负。

    婢子见状,神秘一笑。

    迅速将青帝如玉般的右手握住,婢子莞尔:“所以婢子选择握住主上的右手。”

    “嗯?”未料眼前人会有这般惊世之举,青帝的眸光变得谨慎,“可是选错了?”

    不惧青帝的威压,婢子巧笑嫣然:“婢子年少时曾偶遇一只没有牙齿的幼兽,那时,婢子就想驯服它!可婢子与那幼兽失散了。再相逢时,婢子发现那幼兽又长出了牙齿。婢子喜出望外,却又被人捷足先登……”

    “是吗?”青帝不屑地望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比作幼兽的女人,叩案道,“所以?”

    “所以婢子想找回那只跟错主人的幼兽。”婢子松手给出自己的诚意。

    “这是?”青帝玩味地打量着手中的玉簪。

    “是婢子的诚意。”婢子对上青帝幽深的眸子,郑重道,“婢子曾答应过那只幼兽,婢子会照顾好她。”

    “是吗?”想起十多年的旧事,青帝讥笑道,“长歌大小姐不觉得这话来的太晚了么?”

    “不晚。”夺过青帝放在右侧的卷轴扔到火中,徐长歌俯身跪在青帝的榻前,信心满满,“余生很长。”

    “长吗?”望着精致的卷轴渐渐化为灰烬,青帝眸里闪着难言的痛意。

    “我允许你此时想她。”知晓方才那卷轴上定然是立长乐郡主为后的旨意,徐长歌不顾礼数的握住青帝右手,强势道,“但也只允许此时。”

    “凭什么?”低笑着伸指勾起眼前人的下巴,青帝身前又是一片温热。

    知晓伤口又裂开了,青帝没头没尾道:“做寡妇很惨。”

    “臣妾不怕。”徐长歌异常坚定。

    “那就这样吧!”反手将居左的卷轴丢给徐长歌,青帝未言先笑,“先送这卷轴去礼部,而后回你的徐府……”

    “嗯。”轻快地应上一声,徐长歌仪态万方地带着卷轴退出了大殿。

    待徐长歌退出大殿,青帝面色瞬时灰败。

    “咳咳——”

    连着吐出两口脓血,青帝只觉自己的脖子被人卡住了。渐渐模糊的意识让她辨不清自己在何处,而身边骤起的呼救声引得她思绪更加烦乱……

    “噗——”

    再次吐出一口血,青帝身不由己地沉沉的睡去。

    ……

    青帝睁眼时又到了夜晚。

    浓浓的熏香,温热的药汤,齿间的苦味逼她睁眼。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