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睡相不好。”

    徐长歌一边拒绝,一边踢掉脚上的绣花鞋。

    “没事。”青帝掀起被角将徐长歌放进来。

    “嗨。”环着青帝的脖子滚到锦被中间,徐长歌懊悔道,“说好了只是看着你睡觉,怎么最后还是上了你的榻……”

    “你说的是什么话?”见徐长歌瞬间就将娘亲的事忘到了脑后,青帝忍俊不禁。

    “说的是和青澜你躺在一张榻上有趣。”徐长歌将头蒙在被子里,傻里傻气道,“你看不见我。”

    “这是徐府大小姐该说的话?”青帝好笑地盯着锦被上的凸起。

    “你又不是徐府大小姐,你怎么知道徐府大小姐该怎么说话?”徐长歌从锦被边沿露出脑袋。

    “嗯……”

    盯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青帝经常觉得有点可爱。

    摸摸徐府大小姐的脑袋,青帝帮徐长歌将肩侧的被角压实。

    “睡吧!”青帝道,“我有些累了。”

    “可我还不累。”徐长歌眨巴眼睛。

    “闭上眼就累了。”

    伸手遮住徐长歌的眼睛,青帝气息渐平。

    “哦。”徐长歌跟着青帝的动作闭眼。

    ……

    觉察身边人真的闭上了眼,青帝唇角轻扬。

    小时候的长歌真是讨人喜欢——

    骄纵是她,顽劣是她,任性是她,冷酷是她,良善是她,脆弱也是她……

    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那么多面?

    第14章 第十一章

    天明时,青帝比徐长歌醒得早。

    隔着纱帐看居室窗棂上那细碎的光,青帝打算将睡在自己内侧的人叫醒。

    青帝记得清楚,长歌是有早课的。

    只是……

    想过近日长歌一直为自己中毒的事操劳,青帝又有些于心不忍。

    纠结在叫与不叫中,青帝瞥见窗棂上浮现了一个人影。

    许是叫起的人吧。

    青帝低低地喊了声“进来”,一群婢子鱼贯而入。

    听着有婢子渐近床榻,青帝欲闭目装睡,却见那婢子低头与她拜了拜,而后呈与她一碗汤药。

    这汤药莫不是凉的?

    望着没白气的药碗,青帝想想自己的身份,苦笑着将那碗汤药接到手中。

    入手的汤碗没有热度,青帝偏头看看了睡在内侧的人,有些唏嘘。

    谁说有贵人罩着便没人敢怠慢了?

    自嘲着将整碗汤药倒入口中,青帝面色一变。

    怎么会是温的?这是青帝的第一想法。

    应激伏在榻旁干呕。

    这是青帝的实际行动。

    ……

    蔓延在地上的黑褐色的汤药散着浓烈药味,剧烈的干咳声吓得跪在榻前的婢子仰头查看情况。

    “青澜!”

    被青帝的干咳惊醒,徐长歌迅速翻起来盯紧送药的女婢。

    待看清来人是自己特意选出的,徐长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么难喝?”挥手命婢子重去煎药,徐长歌一边拍青帝的背心,一边劝说道,“你且忍忍。这药已经是最好的了。三姨娘心眼实,给你用的毒也实。”

    “嗯……”为自己方才的多想惭愧,青帝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还难受?”拉着青帝坐直了,徐长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饰去瞧青帝的眼睛,“她们都说药难喝。若是你不喜欢……”

    “就不喝了?”青帝轻轻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