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床呀!盯着眼前那三个大字,青帝忍不住揉揉眉心。

    看来赠长乐暖玉床这件事长歌已是知道了。

    咳!如何会不知道呢!青帝想到前世送走暖玉床后,还遣了珲春送行,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为何要在今世才知长歌与珲春是姐妹?

    唉。若是早知那两人是姐妹,她也不会自作聪明遣珲春与徐府传递消息。

    青帝一边为旧事嘘唏,一边挑着案上的烛火。

    挑着挑着,窗外竟是起了打更声。

    夜竟是这般深了么?

    青帝因打更声又想起了徐长歌身上的毒。

    若是长歌中的是红尘却也没什么大碍,毕竟长歌手中已是有了那么大一块暖玉。

    青帝如是想着,屋外却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原本微弱的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长歌此时可是醒了?

    青帝轻叹一声起身,却是看到眼前冲来了一个人影。

    “长歌?”

    青帝下意识地环住冲到眼前的人。

    眼前人也急切地唤了一声“阿澜”。

    “你怎么来了?”发觉怀中人只着了中衣,青帝忍不住嗔怪道,“也是这般大人了,如何不知好好照看自己?”

    “这不是赶着来见你吗?”徐长歌抬手摸了把发髻上的水珠,咧嘴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阿澜,你快说说,一日没见,可有想我?”

    “是何时醒的?”青帝将徐长歌带到榻边,又取了白日婢子送来的干净中衣与徐长歌,嘱咐道,“快换了!”

    “好!”徐长歌抱着青帝丢来的中衣坐到床榻上,口中欢快道,“刚醒。醒的时候,曹叔也在。他说本小姐中了红尘。”

    闻徐长歌中的不过是红尘,青帝喜出望外。但忧心吓着了眼前人,青帝掩住心头的欢喜,轻笑道:“中了红尘也这般高兴?”

    “可不?”徐长歌冲青帝吐吐舌头,庆幸道,“听曹叔说,那日一同吃酒的王小姐中的是另外一种毒,而陈姐姐送来的药也不对本小姐的症……你说说,本小姐是不是命大?”

    “是是!”听闻冯长乐果然是给几人下了不同的毒,青帝含笑问道,“不知刘小姐和季孙三小姐如何了?”

    “刘姐姐似乎没中毒。”徐长歌想想,继续道,“季孙三小姐似乎中的是梦断。曹叔说,中了梦断的人会一睡不醒……”

    “曹叔是如何知道的?”

    青帝猜曹叔是青纥派来的人,但青帝想知道曹叔有没有其他的身份。

    “曹叔原就是医馆的大夫。前日季孙大人就请过曹叔过府了。”

    徐长歌一边绑衣襟上的系带,一边低头让青帝帮她擦去发间的雨水。

    “没开药方么?”青帝挑眉。

    徐长歌摇头道:“曹叔见是如意宫的毒,便以为是珲春动的手,所以没有开药方。”

    “那就送药过去吧。”青帝收起帮着长歌擦头的手,轻笑道,“帮皇后一把没坏处。”

    “皇后?”徐长歌嬉笑着拉住青帝的手,口中道,“本小姐才不怕她。”

    “可本皇女怕!”

    青帝一本正经地迎上徐长歌的视线。

    “好。”以为青帝当真想与季孙氏修好,徐长歌即刻应下青帝的要求。

    待雨停绮罗赶到偏院,徐长歌便命绮罗前往季孙府赠药。绮罗离去后,徐长歌又借题发挥,骗着青帝写了一份婚契。婚契写完,绮罗恰好回来。绮罗一回来,徐长歌便央着青帝穿着婚服,拜了几次天地。

    许是青帝迟钝,又许是青帝纵容。见青帝从不制止此类玩乐,徐长歌便隔三差五地与青帝更妆拜上一拜。

    如是过了月余,徐长歌与青帝一同接到了宫帖邀其入宫。而当着青帝接到宫帖这日,徐长歌接到季孙三小姐的拜帖。

    “阿澜?”

    举着手中的拜帖,徐长歌想听青帝的意思。

    “见吧。”想着季孙三小姐许是为了赠药而来,青帝觉得徐长歌还是见见为好。

    “好。”许是近些日子听惯了青帝的话,徐长歌非常爽快地接见了季孙三小姐。

    ……

    徐长歌是同青帝一起在偏院接见的季孙三小姐。

    季孙三小姐大病初愈,较上次宴席清瘦了些。摇摇晃晃由婢子扶着上前,季孙三小姐一见到徐长歌,二话没说就推开了婢子,跪到了徐长歌跟前。

    “多谢徐小姐此番施予援手。”

    季孙三小姐说得极真,眼中隐约有泪。

    “季孙小姐快起来!”徐长歌示意绮罗将季孙三小姐扶到一旁坐好上,嘴上却没有半分居功的打算。

    “这都是澜皇女的功劳。”徐长歌看看坐在一旁的青帝,据实以告,“长歌原是不知季孙小姐缺药,多亏了澜皇女,才没碍着季孙小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