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着急地说道:“哥,你这样躲着哪行?若是打不过,那就服个软,顶多赔俩钱。”

    秦笛轻哼道:“别急,静观其变。”

    “五爷”看杜兰没有动静,禁不住双目圆睁,腮帮子上的肉微微颤抖,大踏步走过去,伸开蒲扇般的大手,向杜兰抓过去。

    杜兰退后一步,杜蓉向前一步,两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她们虽然看似柔弱,但是身子灵敏,步伐灵活,避实击虚,从左右两侧,各打出三拳,每一拳都发出“啪”的响声,连在一起,就像鞭炮一样。

    “五哥”大吃一惊,没想眼前竟有两位“明劲”高手,如果是一个人,他还能应付!两人夹击,他肯定必败无疑!

    他纵身往后退,但却避之不及,被杜蓉飞起一脚,踢在左侧跨部,疼的一趔趄,差点儿摔倒。

    他大声叫道:“且慢动手!两位姑娘,听我一言,再打不迟!”

    杜蓉和杜兰打斗经验不丰富,于是便停住了手,站在原处,定睛看着他。

    “五哥”面上堆笑,说道:“姑娘们施展的鸦雀步,内圈手,凝气踢空,鬼脚入地,应该是自然门的姐妹,对不对?”

    杜兰闻言,只好点了点头。

    “五哥”又一次抱拳,笑道:“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从来是一家。自然门的掌教杜先生,也是袍哥中的大爷,我曾经见过他几次,也不能算是外人。”

    杜蓉和杜兰不晓得对方是否随口胡说,所以只是静静的听着。

    秦笛却知道,这人说得没错。

    杜心五一生走南闯北,当过孙中山的保镖,在青帮、洪门、袍哥中都有很高的地位,他的功力处于暗劲巅峰,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走如论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第088章 杀心起

    秦笛转过身来,看着那人道:“请问兄台,是袍哥哪一枝的五爷?”

    “五哥”说道:“在下是成都公口,礼字堂的闲五,名叫‘贺崇’。我家少爷姓‘杨’,乃是杨司令的次子。请问先生贵姓?”

    秦笛道:“我是生意人,姓张。不打不相识,我看这件事就算了,怎么样?”

    贺崇躬身道:“那是自然,对不住了。”

    归根结底,他只有一个人,不是两位小娘皮的对手,如果再打下去,肯定会吃大亏,所以干脆认输服软算了。

    身材略矮的汉子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贺崇身后陪着讪笑。

    而那位油头粉面的青年杨公子,却恼羞成怒,甩手走进船舱里去了。

    贺崇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也转身离去。

    甲板上恢复了宁静,围观的人看了一场小热闹,眼见着两个年轻姑娘赢了,禁不住感到好奇和诧异。

    “什么时候,女孩子这么厉害了?毫不掩饰,抛头露面,在甲板上大打出手!功夫还那么好,让人难以置信。”

    “这两姊妹,肯定是双胞胎,长得那么相似,仿佛一个人。”

    “她们好像是保镖,那位张先生聘请的。不知道姓张的是什么人,怎能请来这样一对姊妹花?而且还是罕见的江湖好手!”

    “那位女学生,貌似天仙,美得惊人,很容易招蜂引蝶。如果没有保镖,只怕寸步难行。”

    “还有身穿长裙的女子,江风吹拂,裙裾飞舞,实在太惹眼了,怪不得那位杨公子心里痒痒,没想到一脚踢在铁板上,闹了个灰头土脸。”

    过了一会儿,秦笛和四女回到船舱里。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议论声才渐渐平息。

    秦月问:“哥,你怎么说自己姓张?”

    秦笛答道:“出了门,不能说实话,免得惹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啊?”

    “麻烦随处都在,还是小心为上。”

    这时候,他能听见另一间头等舱里,贺崇和那位杨公子说话的声音。

    杨公子气哼哼的道:“五哥,你就算徒手打不过,又怎么能轻易认输呢?咱不是带着枪吗?拿出枪来,将那两个害人精、小娘皮崩了!把两位美人儿留下来!至于那男子,顺手扔江里喂鱼!”

    贺崇道:“少爷,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这么干!你家老爷子是大人物,所以你不怕惹事!可我怕啊!我不敢得罪杜心五,若杀了这些人,给姓杜的知道,只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再者说,袍哥的规矩,也不是闹着玩的,仁义礼智信,不准乱杀人。”

    杨公子恨得咬牙切齿:“气死我了!希望这些人别下船太早。若是到了四川,看我亲自动手,收拾他们!”

    贺崇劝道:“少爷,您还是收收心吧。司令让你出来游历,是为了长见识,没让您追女人。”

    “哼哼,我爹娶了七房姨太太,也好意思管我?五哥,你出去帮我套套话,看那姓张的是何来历?他身边跟着的四个姑娘,个个长得都不赖!两个丫头能打八分;穿连衣裙的,双十年华,乃是罕见的美人;穿绣花学生装的那位,豆蔻年华,就像水仙花一样,那双眼睛飘过来,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嘿嘿,我也不知道咋的,脑袋一昏,就往前凑,结果被一个小娘皮推了一把,到现在胸口还疼呢……”

    “少爷,人家已经留手了!你看看李浪,他被打了一拳,手臂肿起老高,骨头都差点儿断了!”

    “是啊,是啊,少爷您看,我这条胳膊,抬不起来了!”

    “哼哼,真没用!喏,我赏你十块大洋!”

    “谢少爷!”

    “哎呀,五哥,我自打上了这条船,从船舱里看了那姑娘一眼,就仿佛天都开了,有无数金光从上面照下来……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种奇特的感觉!不行,我一定要得到她,不然我宁肯死了!”

    秦笛听见这话,心道:“想死还不容易?我要想杀你,如同杀鸡一般!”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能在船上动手,否则很容易查出来。毕竟同船数百人,都看见刚才的冲突了,容易将消息传出去。如果他怀疑到我头上,我和晏雪固然不怕,但秦家还准备在四川开工厂,并且建设粮仓呢,那就比较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