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秦笛按捺杀心,暂时放这位杨公子一马,就算要杀此人,也得想好甩锅方式。

    这毕竟是世俗社会,不能快意恩仇,想杀谁杀谁。

    按理说,秦月和晏雪都很漂亮,不管走到哪里,都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但是在魔都的时候,因为三大青帮头目黄金榕、杜悦笙和张啸林叮嘱手下,不得找秦府众人的麻烦,所以一般的地痞流氓,不敢出现在她们眼前。如今走出魔都以后,没有人认识她们,就很容易出事了。

    秦月还有些担心:“哥,你该多带几个人出来!单凭杜蓉和杜兰,恐怕势单力薄!咱还是回去算了!”

    秦笛想了想,道:“嗯,你说的也没错。下次再带你们出门,我去青帮和斧头帮,借十个大汉充门面!要不然,让小姑娘为我出头,面子上也不好看。”

    杜蓉笑道:“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若是请了别人,我们姊妹就失业了!”

    杜蓉和杜兰只是记名弟子,平日里都跟晏雪一样,称他为“先生”。

    秦月只以为两姊妹是晏雪的保镖,并不知道她们是秦笛的弟子。

    秦月的手下,原本也有两位女保镖,但因为年纪大了,不久前纷纷嫁人。秦月一时间没找到新人,干脆就用男保镖,反正她也很少走出魔都。

    这一次,秦笛没让别的保镖跟着,因为他心里清楚,有自己和晏雪在,打遍天下无敌手,别说眼前的杨公子和贺崇,就算来一个营的人马,也能对付得了。

    但是秦月不知道啊,她以为秦笛在吹牛呢。

    第089章 咱家的阁楼

    轮船逆着江水上行,经过焦山的时候,晏雪手指窗外,对秦月道:“姐,你看那座小岛,岛上有咱家的楼阁,名叫‘向晚堂’,刚落成没多久,修得可漂亮了。”

    秦月睁大了眼睛:“是吗?怎么找到的这种好地方?那座岛上,树木葱茏,一片新绿,春风吹拂,让人心旷神怡,看着就很开心。”

    晏雪道:“先生说了,要找几处风景秀美,留着将来养老。”

    “嘁!你才几岁?就说养老的话?”

    “我十九,不小了。”

    “你照照镜子,还像十四五!跟你一比,我可是老了!皮肤不如以前水灵了。”

    “姐你不老,双十年华,哪里老了?”

    “唉,女人韶华易逝……”

    秦月二十六岁,还没有嫁人,已经算老姑娘了。

    不过,她偶尔也吃秦笛炼制的丹药,所以并不真的显老。

    再者说,女人保养好了,四十岁之前都不显老,就像玫瑰花一样,开在和风细雨中。如果生活艰难,那就不好说了。

    船到金陵,停下来加水加煤,顺便让乘客上下船。

    这时候,秦笛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贺崇走了过来,搭讪道:“张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

    秦笛淡淡的道:“随心所欲,走到哪儿算哪儿。”

    “张先生,抽烟不?”。

    “不抽。”

    贺崇取出一颗烟,拿身子挡住风,点着了吸一口,道:“张先生家住魔都?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秦笛微微一笑,张嘴便信口开河:“其实我前面没说实话,我姓陈,不姓张。我家老爷子,是山东省主席陈调元。”

    他这样说,纯粹是为了混淆视听,想让对方心有忌惮,否则那位杨公子不知死活,若是在船上纠缠,倒是让人心烦。

    秦笛已经收敛杀心了,要是搁在前世做仙人的时候,挥手之间,人头滚滚,哪里有这么多顾忌?

    贺崇吃了一惊,拿烟的手抖动了一下,道:“幸亏我多问了一句,原来是陈先生,失敬失敬!那两位姑娘,跟杜心五大侠有关?”

    秦笛笑道:“你说那两位小姑奶奶?她们姓席,乃是席大成的孙女。”

    “席大成?我好像听说过。她们施展的拳脚,很像自然门的功夫,但我仔细一琢磨,又觉得有些差别。”

    “这很正常,杜心五拜颜克为师。颜克的师傅是余道人。余道人的徒弟有伍七、颜克、席大成、刘明灯,刘明烛,王正道,周福保等人。我请来的这两位席姑娘,按辈份来说,算是杜心五的师侄。”

    贺崇试探着说道:“原来是这样。陈先生,现在是民国了,单靠拳脚不顶用,手里得有枪才行。您带几个姑娘出门,还是要小心一些。”

    秦笛哈哈笑道:“我在下面船舱里,还埋伏了四个枪手呢!我这人一向低调,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贺崇被惊着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回到船舱,跟那位杨公子讲述了一遍。

    杨公子听说“姓陈的”大有来历,不觉变得迟疑起来:“他娘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想想就让人不爽……”

    轮船经过小孤山,晏雪手指窗外,对秦月道:“姐,你看那儿,看见绿树掩映中,那座小房子没有?那也是先生新建的庭院,很适合修身养性。”

    秦月看来看去,忍不住道:“不错嘛,我哥啥时候来过这儿?他怎么知道,这里有座小岛?”

    晏雪嫣然一笑,道:“这些年,我和先生一起,走遍大江南北。就差青藏高原没去了。”

    秦月翘起嘴角,道:“资产阶级少爷、小姐,就知道游山玩水,不懂得民生疾苦。”

    晏雪笑道:“你才是大小姐,我只是丫头而已。”

    “哼,你在我们家,就是娇小姐!吃的用的,哪样缺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