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我是大明安国候刘鸿渐,蒙皇上器重,就在昨日,皇上把包括顺天府、北直隶的所有皇庄皆交由本候打理。

    本候向诸位保证,惩处所有欺辱过庄户们的酷吏,席梦恩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乡亲们,我知道诸位日子过的都很苦,本候闻之也是难过之极。

    大明现在外有强虏虎视眈眈,窥视我大明疆土,内有流贼逆匪唯恐天下不乱,再加上天灾频频……”

    刘鸿渐说到此停顿了一下。

    “大明也很困难,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与诸位更应该万众一心共度时艰,有句话不是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给大明三年时间,我向诸位保证,三年后不说锦衣玉食,起码让诸位在冬天也能吃饱饭,如果我没有做到,大伙儿尽可到安国候府找我刘鸿渐质问。”

    刘鸿渐目光炯炯的看着底下个个面色蜡黄的庄户,这是他的保证,只要番薯和土豆能够推广起来,三年时间,他有把握做到。

    “大人一举除掉为害庄子五年的席梦恩,就凭这一点,就证明侯爷是向着我们老百姓的,我许百顺在此谢过侯爷。

    你们这些狗崽子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谢过侯爷!”

    许百顺撑起身子扭头对身后的年轻庄户们吼道。

    “谢过侯爷!”诸多庄户们重又跪下。

    刘鸿渐一脸黑线,任他说的再信誓旦旦、描绘的明天再绚烂多彩,奈何这些百姓根本不相信他,若不是许百顺当先应承了他,这还真是就冷场了。

    也难怪这些庄户们对刘鸿渐的保证无动于衷,冬天也能吃饱饭?怕是猪都能上树了吧!

    祖祖辈辈以来,庄户们最大的渴求,便是让家里的孩子能在冬日里吃上个饱饭,自己可以饿着,但孩子不行啊。

    只是这个简单的愿望,却从来没有实现过,岁岁年年只见权贵贪官朱门酒肉臭,家中的米缸却依然空空如也。

    哀莫大于心死。

    现在你说三年之内让他们冬天也能吃饱饭?鬼才信你!

    “本候近日打算在京城西郊,西山大营旁边建造一个营地,需要会砌墙的工人五百名,另外需要有力气的民壮一千五百名。

    月银皆是三钱银子,管饭,不知诸位可有意否?”

    既然百姓们不相信他的承诺,那就只能做给他们看了。

    众人起先只是给许百顺面子,才应声附和了面前的大官儿,但这大官儿接下来的话却让得他们面面相觑起来。

    建造营地?管饭?每个月还有三钱银子拿?

    三钱银子什么概念,省着点用,基本上可以让一户人家吃饱饭了。

    “大人,俺愿意去,在哪儿报名!”一个年轻的庄户从人群中走出来。

    虽然不知这位大人说的是真是假,月银不月银的他们不敢希冀,因为那要一个月后才知道,但管饭肯定不会骗人吧。

    不然没得饭吃,谁还有力气干活,眼下是休耕时节,如果能吃上公家的饭,家里就少了一个人的开销,家里孩子还能多吃上点米粥。

    至于干活?这年月最廉价的,可能便是劳动力了吧,只要给饭吃,他们敢保证,可以干到刘鸿渐破产。

    “俺也要去。”

    “俺也要报名!”

    刘鸿渐瞬间被诸多庄户围了起来,幸亏有牛壮和李百达护持,不然刘鸿渐身上的名贵绸缎非得被热情的庄户撕扯成布条。

    陈明遇见状忙命人支了一张桌子,铺上宣纸,开始着手报名事宜,为了让大部分庄户能参与其中,刘鸿渐规定每户人家最多只能出一名壮劳力。

    刘鸿渐指定许百顺为汤山庄新一任庄头,负责汤山庄的耕种事宜。

    他只是负责把控大的方向,像选择良种、种什么农作物,而何时种、怎么种,还是这些世代耕田为生的老庄户最明白。

    事必躬亲者未必是好官,敢于放手的也未必是庸臣,关键看人!

    只要你慧眼如炬、知人善任,就算你天天睡大头觉不务正业,要办的事也会事半功倍,如鱼得水。

    前者的典型便是当今的崇祯大帝,而后者,做一个甩手掌柜,一直是刘鸿渐的信条。

    否则,穿越过来净给别人打工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给陈明遇留下一个小旗的士兵,刘鸿渐带着余下的众人押解着八九个官校向京城开拨。

    归属崇祯大帝的皇庄有三百余处,像席梦恩这样欺辱乡里的庄头究竟有多少,刘鸿渐也不得而知。

    但刘鸿渐相信,锦衣卫老梁头会帮他搞定皇庄里的一切牛鬼蛇神。

    而下达招工命令、以及选择各庄户新任庄头,阎应元更是得心应手。

    似乎很久没有去锦衣卫衙门坐坐了,海外事宜得尽早的布置下去,也是时候给他们开个会了。

    第148章 开眼看世界

    锦衣卫衙门位于内城承天门以外,长安街以南,毗邻右军都督府、前军都督府和通政使司。

    刘鸿渐带着自己的亲卫以及押解的官校,走过长安街时,恰巧路过英烈碑的所在地。

    英烈碑是刘鸿渐专门奏请崇祯,把原定于太庙之侧的选址,挪到了东长安街边,以作万民祭奠。

    除了碑文还未定,英烈碑的建造已经基本完工,英烈碑整体由花岗岩雕刻而成,高约四丈,宽九尺,厚五尺,居于长安街边,端的是十分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