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宗室藩王手中无兵,没办法勤王出力,可如今朝廷困窘如斯,朕让你们出些银子,这过分吗?

    哭穷?一年前已经哭过一次了,那次,崇祯信了。

    真的没银子吗?

    大明善待宗室,凡亲王岁支一万石,郡王两千石,一应婚丧嫁娶朝廷买单,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分封给宗室的子粒田更是多不胜数,而且,哪家还没个生意?

    锦衣卫、东厂受任以来,递交上来各地勋贵们的家产账目让崇祯震惊。

    可这次崇祯依然给了他们机会,结果呢?除了少数几个藩王象征性的表示了一下,其余皆是无动无衷。

    事实上数十万宗室成员哪怕一家出五千两,也能帮朝廷帮朱家度过暂时的窘困。

    令崇祯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希冀的宗室血亲皇朝勋贵,竟然如此冷漠和短视,他失望、愤恨夜不能眠。

    养了三百年的勋贵,竟还真的不如养了三百年的猪!

    那么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臣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皇上好生休息,臣告退。”刘鸿渐知道提出这个建议的是他,但最终承担后果的却是崇祯。

    崇祯不仅要承担勋贵们造反的风险,更要承受良心上的谴责,那毕竟是在朱家人身上动刀子呀!

    第二日,京城依旧如常,但两个全球最大的特务机构却已经开足了马力开始运作。

    同时京城西山大营内,林河、陆海波、吴炳豪等诸多北伐归来的原班人马整装待发。

    九月二十日,崇祯下中旨,京营参将林河接管京城城防,京城全城戒严,并下令凡是没有他的旨意,许进不许出。

    满朝文武皆惊,所有官员都知道近来将有大事发生,但具体是何事,可却没人敢去触崇祯的霉头。

    如今的崇祯可不是一年前那个任凭他们摆布的崇祯了,朝臣们该处置政务的处置政务,该下值下值,不约而同的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泰宁侯府。

    一桌子丰盛的酒席边,泰宁候陈延祚、魏国公徐允爵推杯换盏,酒席旁边只侍候的女婢就有七八个之多。

    “徐老哥,这两日京城似乎有些不大对头呀,不知皇上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陈延祚给徐允爵又满了一杯说道。

    “鬼才知道,本国公此番真不该来,都怪家里那几个不争气的败家子,如今竟让老夫连这京城都出不去。”徐允爵心中愤懑。

    今日他去宫里觐见崇祯竟然被拒之门外,当了一辈子国公,徐允爵第一次感到如此憋屈。

    “依弟看,此事没那么简单,街上到处都是东厂的番子,锦衣卫衙门那边昨夜灯亮了一整晚,老哥你说,是不是中秋那宴席上皇上对咱们的做派不满,要对咱……嘶——”

    陈延祚本来也是随便说说,可说完才发觉有些不对,皇上……他是不是真的……

    “哼!我等乃是太祖皇帝御封的世袭爵爷,银子是咱们自己挣的为何要白白的捐给朝廷?

    皇上又如何?他老人家还能藐视法度吗?”徐允爵虽然心中也有些不安,但仍是不信崇祯敢拿勋贵们开刀。

    “说是这么说,皇上他老人家咱们了解,可那小子呢?”陈延祚想起安国郡王刘鸿渐,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duang——duang——duang——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谁人如此放肆,敢在侯府张狂!”几个侯府家丁怒气冲冲的拎着棍子前去开门,并打算好好教训一番门外叫嚣之人。

    可大门一开,所有家丁都傻了。

    “锦衣卫办案,奉圣上之命,捉拿罪犯陈延祚,反抗者,杀无赦!”

    第482章 不要浪费粮食

    “锦衣卫办案,奉圣上之命,捉拿罪犯陈延祚,反抗者,杀无赦!”锦衣卫千户官梁可望向侯府家丁亮出令牌昂声说道。

    锦衣卫至少来了一个百户还个个全副武装,侯府家丁哪里见过这阵势,一时慌了神踌躇不敢上前。

    “还愣着作甚,入府拿人!”梁可望一声令下,锦衣卫便要冲进去。

    “放肆!我乃大明魏国公,汝等何人指使,竟敢擅闯泰宁侯府?”泰宁候陈延祚还没吱声,魏国公徐允爵却是先头一步出来喝道。

    他有这个底气,魏国公一脉上承中山王徐达,乃是大明三百年来顶级的勋贵,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就是指挥使见了他也得见礼。

    “那正好,省的去国公府跑一趟了,全部拿下!”梁可望不为所动,心道还省事了,他在关外亲眼见到边军血战,对这些只知享乐的勋贵没什么好印象。

    “这位大人,朝廷拘捕当朝侯爷应有个说法吧,敢问我陈延祚犯了何事?”陈延祚面色阴沉的上前来。

    “让你死的明白,李二,给他念!”梁可望回头对身后的一个下属说道。

    “经查,崇祯八年五月,泰宁侯陈延祚强行收缴昌平黄村良田二十八顷,致使黄村百姓流离失所!

    崇祯十年十二月,泰宁侯陈延祚将京城郭记粮铺老板郭有德打赏致残,强抢郭某之女,致使其悬梁自尽!

    崇祯十四年春,泰宁侯逼良为娼……

    ……”

    李二手里拿着的文书足足有好长,随着他的宣读,陈延祚的脸色愈来愈差。

    “别念了。”陈延祚声色有些颤抖,他一切都明白了,这是一场预谋,是崇祯早就算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