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贼,是刺客!”赵诚也不瞒着玖娘。

    玖娘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她遇到最大的危险就是被人掳走,孩子时有娘,长大一些很少出村子、家门。

    刺客……

    “刺杀我的?”玖娘小声问。

    “嗯!”

    玖娘闻言,眸子里瞬间溢满了眼泪,却强忍着没落下。

    头靠在赵诚心口处,“赵诚,我怕!”

    是真的怕。

    刺客,是要杀了她的那种刺客。

    上吊死她不怕,因为凭着心里的不甘,以及怨恨。

    可被人杀死,又在触及幸福、快乐之后,她怕了。

    “别怕,有我在,谁也休想伤你!”赵诚轻声。

    没有告诉玖娘,这只是第一波。

    后面第二波才是真真正正的刺杀。

    因为他带着玖娘去了平江府,黄带想来知道了玖娘的夫婿是他赵诚,刺客至少翻十倍。

    二十人是少的,指不定得有五十人。

    好在他早有准备。

    华婶打了热水进来,“老爷,您稍微洗洗换一身衣裳吧,剑上都是血,吓着太太不好!”

    赵诚示意华婶把剑拿下去擦拭。

    又低声哄了玖娘几句,才去换洗衣服。

    玖娘坐在炕上,脚轻轻的拐着两只狗子玩。

    屋子里倒是暖和,一点不冷。

    扭头去看正在擦剑的华婶,起身走过去说道,“华婶,我来吧!”

    “……”

    华婶愣了愣。

    起身退到一边。

    “华婶,你去睡吧,我来就好!”

    华婶摇摇头,“倒也不必,我再陪太太待一会!”

    “也行!”玖娘温温出声。

    认真擦剑。

    她是第一次触碰这把剑,虽然它挂在墙壁上许久了。

    而且这屋子里,多数都是她喜欢的小玩意,唯独这把剑是赵诚喜欢的。

    挂在最趁手的位置。

    她一直没明白赵诚为什么坚持要挂一把剑在屋子里,让她看着心里发憷,但是今晚知道了。

    是为了第一时间,能拔剑护她。

    剑很重,玖娘拿着手酸。

    但好歹还是放到了桌子上。

    赵诚清洗好出来,见华婶还在,沉声道,“你陪一下太太,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玖娘道,“我想去看看刺客……”

    死人,她是见过的。

    而且她知道,往后肯定还有刺客,她不能每一次都怕的瑟瑟发抖。

    赵诚看着玖娘,“华婶,去给太太拿衣裳!”

    既然是将军夫人,是摄政王府的嫡姑娘,就该有胆有识。

    去看看也好。

    真害怕,有他在呢。

    两个刺客被拖到大厅,好几个灯笼、油灯照耀下,倒是看得清楚。

    晓庄正在检查,“看衣裳布料没什么不妥,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何遇上前去检查毒药,“毒药是见血封喉剧毒,出自宫廷!”

    “……”

    “……”

    晓庄、王麻子沉默。

    何遇继续说道,“既然毒药出自宫廷,他们一定是宫里的暗卫,宫里暗卫是有记号的!”

    动手把衣裳裤子脱个干净。

    “太监……”晓庄惊呼一声。

    他摸过一遍,倒是没往这地方摸。

    毕竟……

    听到脚步声,又看见玖娘跟在赵诚身边,何遇赶紧拉了衣裳盖住两个刺客。

    都意外玖娘会过来。

    晓庄也没瞒着玖娘,把事情大概说了。

    赵诚沉默片刻后说道,“明儿你去县城客栈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外地来的人,出手阔绰,要求颇多,还神神鬼鬼的,在他们住的屋子里搜一下。不单单是客栈,还有一些人家,大胆去打探,不必怕走漏风声!”

    “知道了!”晓庄连忙应下,忍不住问了句,“嫂子可还好?”

    玖娘淡淡嗯了一声,眼神止不住去看地上的尸体。

    好一会才说道,“把衣裳给他们穿回去埋了吧!”

    “……”

    “……”

    晓庄应了句。

    “成吧!”

    刺客一事,玖娘多少有些阴影,不过眼看就要过年了,她年货都置办的整整齐齐。

    给赵诚、晓庄、王麻子的新衣裳、鞋子、褂子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年货更是丰盛的很。

    给庄户们的红包,小孩子们的压岁钱,玖娘都一个一个亲自装好,就等三十这天到来。

    她也算是很快调整好心情,华婶又住到了主院边的屋子里,何遇、宁安住到先前姚老夫人、姚倩茜来住过的屋子。

    晓庄、王麻子带着十来人住到了客院那边。

    都是会武功的好手,早前跟着一起去过山里。

    有人问木桩,为什么他没有住到客院去?

    木桩抿了抿唇不语。

    这些人里,只有玖娘不会武功,也不能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