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偏生刺客目标就是玖娘。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玖娘一早就穿了新衣裳,大红色,喜气的很。

    赵诚是深红,上面绣了明艳的飞鹤,栩栩如生。

    这飞鹤自然不是玖娘所绣,她绣功是不错,但绣这飞鹤太吃力了。

    晓庄、王麻子亦是新衣,一个宝蓝、一个墨绿,颜色是他们自己选的,不像赵诚没什么要求,玖娘准备什么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庄户们,玖娘是上午见的他们,一一给红包,说了勉励的话。又给了糖、蜜饯,让他们各自回家,安生过年。

    晚饭是玖娘亲自下厨,从下晌午就开始了。

    酥肉、肉圆子、鱼糕、粉皮……,做了十几个菜,丰盛的很。

    吃饭的时候,玖娘喝了一点酒,面色绯红,却努力端端正正坐着。

    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

    “嫂子,除夕好!”

    玖娘笑眯了眼,满心满眼的欢喜。

    一一给了压岁钱。

    王麻子沉稳些,但看的出来,他很高兴,“谢谢嫂子!”

    晓庄开心更明显,“谢谢嫂子,嫂子最好了,我跟哥这么多年,他都没给过我压岁钱!”

    赵诚去踢晓庄,晓庄笑着躲开,“嫂子,你看哥,大过年的还要打我!”

    “那是因为你皮痒!”

    玖娘笑着看两兄弟斗嘴。

    晓庄实在嘴皮,不停去惹赵诚。

    玖娘就笑着,眼睛里璀璨极了。

    她喜欢兄弟和睦,也喜欢一家子整整齐齐,欢欢喜喜过年。

    她看向夜空。

    心道,“娘啊,你看,我多幸福,多快乐,您可以放心了!”

    她一直在努力做最好的玖娘,幸福、快乐。

    坚强、勇敢。

    九月的玖娘,和除夕的玖娘,是同一个人,心性却已天壤地别。

    不管是见识,还是为人处世,心胸都不同了。

    扭头去看身边的赵诚。

    玖娘觉得,他其实也很俊朗的。

    以前只是太黑了,她又不喜他。

    如今的他,她是真的日日去呵护他的脸,他的手,让他日日洗澡、洗头,晚上一定要泡脚,收拾的干干净净才许上炕,任由他抱着爱怜。

    她在炕上可以都依他,但在生活琐碎事情上,他也得依着他。

    “看什么?”赵诚看着玖娘笑。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水水嫩嫩,又养出了些肉来。

    捏着软软绵绵,趁手的很。

    玖娘朝赵诚伸手,“我的压岁钱呢?”

    赵诚笑的温柔,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布包,打开拿出一个金手镯,给玖娘戴上。

    玖娘缩回手,仔细瞧着。

    “呀……”

    竟是她那日画的兰草图案,虽然有些丑,但已是她画最好的一副,晓庄看了都夸了几句。

    再没什么比这更惊喜了。

    “喜欢么?”赵诚问。

    “喜欢!”玖娘一个劲点头。

    是真的喜欢极了。

    赵诚握住玖娘的手,“往后我每年都给你打一个金手镯,都用你画的画!”

    “嗯!”玖娘点头,手指抠抠赵诚的手心。

    夫妻之间,到底是有所不同的。

    晓庄啧啧啧出声,“可酸我了,我也想娶媳妇了!”

    一起守岁,笑闹着才开怀。

    玖娘看着晓庄,“等来年我一定给你好好相看相看,你也说说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

    “像嫂子这么好的!”晓庄毫不犹豫。

    玖娘笑个不停,“其实每一个女子,对自己心爱的人,都是温柔善良的!”

    只要你真心待她,她也爱慕你,总会处处为你着想。

    晓庄去想玖娘这话。

    好一会后豁然开朗。

    赵家

    赵家今年这个年不那么好过。

    赵婆子从村里口中得知,那人参卖了九十两,偏生赵强只给了她五十两,她还拿了十两出来给狗儿说媳妇。

    这孙媳妇是许家村里正家的闺女,赵婆子瞧着是极其满意的。

    模样好,性子也爽朗,瞧着也聪明伶俐,最主要她爹是里正。

    但,赵强骗了她啊。

    四十两银子,就这么昧下了。

    难道她一个足不出村的老婆子,还能把这些银子用掉了不成,最后不还是留给他?

    为此,赵婆子狠狠骂了赵强一顿,让他把银子拿出来给她,赵强不愿意,母子两人发生了第一次争吵。

    赵婆子气的差点吐血。

    赵老头最后出声,让赵强拿出来,若是不拿,就去庄子上找赵诚,以后也去赵诚那边住,一个子都不留给赵强。

    赵诚又气又怕,只能给了银子,还跪在赵婆子面前认错,哭诉他只是想再买两亩田,开几亩荒地。

    手里又没有银子……

    赵婆子嘴上信了,也没让赵强给银子,但母子之间嫌隙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