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就是一个聚宝盆哪。

    “小人愿意,侍奉先生,随时聆听先生的道理,请先生不弃……”

    刘文善微微皱眉。

    这是……拜师吗?

    商贾也流行拜师了?

    这似乎有违的时下的风气。

    见刘文善迟疑。

    陈新却几乎要抱住刘文善的大腿:“恳请先生不弃啊,小人固然卑贱,可是……可是……”

    “这……”刘文善心里挺愉快的。

    从前在恩师门下,宛如狼群中的哈士奇,属于最弱鸡的……之一。

    哪怕是学府里的生员们,倾慕才艺的,纷纷拜在唐寅门下,而拜在王守仁门下的,更是如果过江之鲫,即便是欧阳大师兄,本就是首席大师兄,他的非凡气度,早就折服了无数人。

    只有自己……大家虽叫自己师叔,可真正的弟子,却是寥寥。

    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因为……自己身上,实在难有什么闪光点。

    现在,竟有一丝丝被人重视的感觉了。

    他想了想:“我需问一问恩师。”

    ……

    方继藩一拍案,激动的不得了。

    他看着刘文善,刘文善显得很没有底气。

    别人都是收天之骄子为弟子,自己……却让一个商贾拜入自己的门下。学习什么呢?学习国富论,学习商学?

    恩师若知道,自己收了一个商贾,一定觉得有辱门楣吧。

    所以方继藩一拍案,啪嗒……

    刘文善身躯一震,显得更没底气,忙是拜倒:“学生万死,学生给恩师抹黑了。”

    一旁的王鳌王主簿默不作声。

    方继藩眉一挑:“好事啊,收收收,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所谓有教无类,这样的门生为啥不收?”

    “这……”刘文善显得意外:“恩师,此人,年纪只怕已过四旬了,只怕不是年轻人。”

    “年纪大好,年纪大一些,懂得疼人。”方继藩眉飞色舞,不容易啊,那些徒孙们,穷酸太多了,我方继藩爱民如子,讨厌看到穷人,他激动的道:“年纪大懂事,好生养……”

    “……”

    方继藩道:“何时进行拜师仪式,先让人来拜我这师公,哈哈……记得要带束脩之礼,这样年过四旬,还如此好学的人,现在已经不过见了啊,要珍惜。”

    刘文善一喜,恩师这算是答应了。

    陈新此人,他虽只是几面之缘,不过看着,还算厚道。

    也罢,自己反正写了国富论,倒也不畏人言。

    可是……为啥恩师兴奋的搓着手?像是过年一样。

    “那么,学生这就去引他来拜见师公。”

    ……

    刘文善一走。

    王鳌皱眉。

    他对方继藩很看不惯。

    可是作为方继藩的主簿,时刻形影不离,说难听一点,就算是一条狗,一只蚂蚁,相处的久了,也是有感情的。

    “方都尉,这商贾……”

    “不怕。”方继藩正色道:“就是因为商贾重利而轻义,我才要教化他们,孔子弟子三千,难道没有商贾?孔子他能收,我为啥不能收?”

    “……”王鳌看着这没脸没皮的东西,顿时不敢说话了,这家伙现在已经将自己和孔子相比了,再说下去,岂不是要做周公?

    管我王鳌屁事,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嘴贱!

    那陈新激动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了。

    听说要先来拜师公,更是激动的不得了。他思来想去,该预备束脩之礼,可是……如读书人一般,带着腊肉和桂圆去,显然不像样子。

    他是自卑的人,可不敢冒充读书人。

    思来想去,也寻不到什么拜师礼,便先去问刘文善,刘文善道:“师公……是个耿直的人。”

    耿直……直来直去……实实在在……

    年纪大的人,果然是晓事理,晓得疼人的。

    直接一口小箱子,刷了金漆,金光闪闪,拜入了刘先生门下,我陈新像是会缺钱的人吗?

    师公这么高级,送少了,说不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