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敬一愣,佩服的看着弘治皇帝:“陛下竟知道奴婢最近在看闲书?陛下真是圣明,不错,奴婢最近确实是在看书,此书颇有几分意思,叫方继藩品三国。”

    弘治皇帝:“……”

    萧敬奇怪的看着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淡淡道:“你呀,终究是不明白。”

    萧敬忙是拜倒:“奴婢万死。”

    弘治皇帝脸色温和了一些:“起来吧,这不是罪。朕只是想告诉你,古之所谓权谋之学,俱为雕虫小技,就如某些不安分的宗王一般,自以为自己聪明,机关算尽,却殊不知,这权谋之术越是巧妙,破绽就越多,所涉及到的环节越多,致命的弱点,便也暴露给了别人。因此……历来擅权谋者,无一例外,都被权谋所害,天子为君父,乃天下人的父亲,当行大道,这殿中内外,自有禁卫和大汉将军值守,需刀斧手做什么?就等这摔杯为号?朕要治奸邪,要诛贼臣,靠的不是刀斧手,而是人心,善待百姓,则百姓人心依附,天下太平,则人心思定,这才是朕,是太子的根基所在,凭着那些可笑的所谓权谋算计,不值一提,是以自古以来的圣君、仁君,行事必定磊落,当振长策而御宇内,履至尊而安天下,威振四海,恩泽八方,着眼于此等小术,岂不可笑?将那些刀斧手,统统屏退。”

    弘治皇帝看不上这些所谓的阴谋诡计。

    古往今来,任何操纵这些小术的人,从未有过好下场。

    “是……”萧敬无语:“奴婢遵旨。”

    弘治皇帝脸色缓和,微笑道:“在此……设屏,专侯诸卿觐见。”

    ……

    午门外。

    百官早已就位。

    许多人意识到,陛下此番召见,可能是陛下最后一次见群臣了。

    倒是有不少人,眼眶通红,满面愁容。

    刘健的眼眶就是红的,他看着巍峨的宫墙,心里悲凉到了极点,数十年的君臣之情,到了今日,或许……到了画上一个尾声的时候了。

    兴王朱祐杬人等,则也已至宫门之前。

    朱祐杬和其他几个成华皇帝所生的兄弟,虽是和陛下同父异母,可毕竟还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兄弟,他们对陛下的有些事,有其他的看法,可现在皇兄即将大行,朱祐杬也不禁露出了痛苦之色。

    第1407章 吾皇万岁

    只是在这悲痛的气氛之下。

    却有人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安化王朱寘鐇与某些宗亲站在一起,此时……一切都已经谋划妥当,该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不少的宗亲都站在朱寘鐇一侧,他们低声的嘀咕着。

    这时,方继藩的车马到了,天色已经不早,方继藩来的不早也不晚。

    他背着手,下了马车,许多人朝他看来。

    方继藩则是旁若无人的样子,依旧还是这么嚣张跋扈。

    这在别人眼里,自是心里想,齐国公这狗东西,还真是眼高于顶,哼,这种人,不晓得人情世故,迟早要吃大亏!

    方继藩却是旁若无人。

    倒是那朱寘鐇突然道:“咦,太子殿下何在?”

    向来有方继藩的地方,肯定有太子殿下。

    今日是什么日子啊。

    说的难听一些,今日是陛下即将大行,要准备托孤的日子。

    陛下重病在身,可太子殿下呢,却是迄今不见踪影。

    平时倒也罢了,今日这个时候,居然还瞧不见人。

    这像话吗?

    果然……

    经朱寘鐇一提醒,许多人举目四看,却是丝毫没有看到太子殿下的踪影。

    于是乎,不少人心里更为担忧起来。

    太子殿下……这……这太过分了。

    陛下病重时就如此,等做了天子,还不知野成什么样子。

    刘健等人心里重重的叹息……

    太子太令他们失望了。

    方继藩朝那朱寘鐇看去,便回应道:“太子在哪里,与你何干?你谁呀。”

    朱寘鐇:“……”

    他背后某些宗亲个个咬牙切齿。

    朱寘鐇是谁?他是天潢贵胄,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你方继藩,竟敢这样对待宗室。

    朱寘鐇却是勉强一笑,道:“本王朱寘鐇,想来齐国公是不认得的。”

    方继藩的脸色依旧没有半点变化,淡淡道:“噢,朱寘鐇,虽然没听说过,不过……你的房贷还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