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贷还了没有?

    房贷……

    那些上一秒还斗志高昂的宗亲,顿时像瘪了的气球,目光开始飘飞,脸色很不自然。

    朱寘鐇:“……”

    方继藩一脸不爽地道:“本来正想找你们说呢,西山钱庄可是有规矩,是本本分分做买卖的地方,可不能因为诸位王爷要就藩了,这欠的银子就可以不还了,不还就收屋……”

    方继藩正说着,那头午门却是开了。

    朱寘鐇等人心里气不过,可见刘健等人已经入内,其余人纷纷鱼贯而入。

    似乎现在和方继藩产生冲突,实在是不值当,便咽下这口气。

    这朱寘鐇左右又看看,确定了太子殿下没有来,心里顿时暗喜。

    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居然还敢不来,这何止是望之不似人君,简直就是不忠不孝了。

    一行人,匆匆进入了奉天殿。

    奉天殿里,却设了一道屏风,将弘治皇帝遮在屏风之后。

    群臣们进去,只看到屏风,却不见天子,个个心里一沉。

    萧敬站在屏风之前,看着这百官。

    众臣纷纷行了大礼。

    弘治皇帝却没有做声。

    这更加令人担忧起来。

    他们只隐约看到屏风后,似乎有个身影。

    萧敬四顾左右,扯着嗓子道:“陛下染疾,不便相见,奴婢奉陛下口谕,情诸公平身。”

    众人方才起身。

    刘健的眼眶更红了,差一点要落下泪来。

    萧敬却是惊诧的道:“太子殿下何在?”

    果然……

    正主没来!

    屏风后的弘治皇帝,固然已是智珠在握,可听到太子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竟是不见踪影,脸色却也微微一沉。

    “齐国公……”萧敬看了一眼方继藩:“不知齐国公可知太子殿下在何处?”

    方继藩道:“我清早从西山赶来,没有见到太子,想来太子……正在赶来吧。”

    “陛下!”

    就在此时……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是可忍。

    孰不可忍哪!

    站出来的,乃是礼部主事王宏。

    王宏痛心疾首道:“陛下啊,太子殿下已许多日子没有音讯了。太子乃是储君,而今陛下病重,太子殿下却只顾着嬉戏,这是置苍生于何地,我大明以孝治天下,为太子者,更应该以身作则,可如今……哎……”

    殿中顿时哗然起来。

    萧敬只冷冷的看着这些交头接耳的大臣。

    陛下依旧不做声。

    他便勉强干笑:“想来,太子殿下确实有事耽搁了吧。”

    “不知陛下召臣等来,所为何事?”这时,朱寘鐇见时机到了,心里禁不住有些激动。

    这些宗亲,他是知道他们的性子的,暗地里骂的时候,个个暴跳如雷,到了御前,就个个战战兢兢的不敢做声了。

    看来,只能自己先站出来给大家鼓鼓气了,现在不恰恰是最好的时机吗?

    萧敬正待要张口回答朱寘鐇。

    朱寘鐇心里却是冷笑,正色道:“臣问的不是萧公公,臣问的乃是陛下。陛下……今召集百官,为何不露面,却只让萧公公在此?自太祖高皇帝以来,臣没有听说过,天子召百官,却是隔着屏风相见,不发一言的,陛下如此,令臣很是担忧,恳请陛下,撤掉屏风,好让臣等……不必私下猜测。”

    “猜测什么?”

    一个声音,淡淡的传出来。

    这是弘治皇帝的声音。

    声音很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声音主人虚弱的缘故。

    朱寘鐇虽是早有算计,心知事到如今,天子重病,不日就要驾崩,因而才大起了胆子,可这突然之间听到了弘治皇帝的话,却还是让他心里一惊。

    于是朱寘鐇忙道:“坊间有许多的流言蜚语,都说陛下病重了,臣民们甚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