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规划,都可改变土地的价值。

    若为农地,在当下的情况之下,几乎是一钱不值。

    可若是可建住宅,则价格暴涨十倍百倍。

    西山建业会同屯田所,出动了许多的人力,便是对所有的土地,进行一次新的清账,哪一些属于西山钱庄的,一分一毫都不得出差错。

    方继藩对于西山建业的进度,显得很不满意,恶狠狠的大骂了诸人一通,方才气咻咻的回程。

    回程的时候,方继藩还未着家,便见到了萧敬正心急火燎的带着人来了。

    一见到方继藩的车马,萧敬眼前一亮,忙是翻身下马,朝方继藩的车驾一礼:“见过齐国公。”

    方继藩卷开了车中的帘子,见了萧敬,他心里便觉得有几分讨厌,这家伙已不知来了多少趟。

    方继藩下了马车,只看了他一眼,便挑眉问道:“又是何事?”

    萧敬也不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

    “陛下听说,齐国公今日出门,想来是这书,已修好了吧?”

    果然……

    方继藩心里冷笑。

    这厂卫现在怕是连方家的厨余都翻了几遍了。

    见方继藩怒视着自己,萧敬有些畏惧,可细细想想,自己是在为皇上办事,怕个什么?

    于是又笑吟吟的道:“若是没有修好,也不必急,陛下不过对齐国公极有期待,是以格外关注一些,奴婢这便可以回去禀报。”

    方继藩摇头道:“还真让你猜对了,这书修好了。”

    萧敬一听,长长的松了口气:“是吗?却不知,此书在何处?”

    方继藩叹口气:“今日若是不将书交出来,只怕陛下绝不肯罢休,罢罢罢……只好献丑啦,你随我来,我交你一份抄录的底稿便是。”

    萧敬整个人精神起来,随方继藩一路回了方家,接着,接过了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

    他再不敢迟疑,捧着小箱子便走。

    ……

    大明宫。

    奉天殿。

    弘治皇帝在这个时辰,如往常一般,都会和刘健等人议论当下的政事,可许是此前听到了一些风声的缘故,所以,弘治皇帝显得心神不宁,目光总是不禁投向殿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刘健三人,自是清楚弘治皇帝的心思,对此也心领神会,尽力将今日各地奏来的奏报简明扼要的进行讨论。

    却在此时,外头传来了脚步。

    却见萧敬挥汗如雨小跑着进来。

    弘治皇帝正襟危坐,咳嗽一声,示意李东阳不必继续讲下去。

    刘健三人自也都戛然而止,将目光落在了萧敬的身上。

    萧敬拜倒:“陛下,齐国公的书,已修撰好了,此为抄录的底稿。”

    弘治皇帝便将目光聚焦在了萧敬所捧着的小箱子上。

    于是,龙颜大悦,弘治皇帝喜滋滋的道:“好好好,朕盼了多时了,诸卿,随朕看一看,朕乘龙快婿的佳作吧。”

    于是,弘治皇帝给萧敬使了个眼色。

    萧敬忙开始分发底稿。

    刘健三人也得了一批书稿,他们兴致盎然,刘健笑吟吟道:“臣自当拜读。”

    说着,低头看着底稿,细细看去,有些发懵,便抬头问萧敬。

    “萧公公,你是不是去拿错了稿子?”

    第1599章 奇书

    刘健这么突兀的一问,让萧敬一时愣住了。

    这修的书,装在盒子里,他哪里敢看?

    稿子是不是拿错了?

    萧敬立即道:“这是奴婢亲自从齐国公的手里接过的,这一路更是不敢怠慢,盒子从未打开,也没有经过其他人的事,刘公……莫要玩笑。”

    这当然不是开玩笑的事。

    这是齐国公的稿子,万众期待,刘公虽是口里说稿子是不是拿错了,可言外之意,又岂不是说,有没有可能是他萧敬办事糊涂?

    这个干系,他萧敬可担不起的!

    刘健抬头看了萧敬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的这一番话,确实有些针对萧公公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