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愧于心,那里却有可能抱恨终身……”

    高秀峰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无奈凄切。香儿皱眉打量他的侧影,他身上又有什么故事?为什么要发这样的感慨?他有抱恨终身之事吗?

    “老爷……”

    高秀峰猛然回头看着香儿:“姑娘,老夫有一句话,定要告诉姑娘。”

    香儿看高秀峰脸色凝重,心下不由忐忑不安:糟糕,我是不是又让这老爷瞧出干什么不对的地方来了?

    定定神,心平静气地道:“老爷请讲,小女洗耳恭听。”

    “我看出雪夜那孩子让你起了怜悯之心,你,放在心里也就是了……什么也不要做。为了他,为了你都什么也不要做。姑娘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吧?”

    香儿心下一凛,想起李姑姑所讲:同情雪夜一但让银月发觉便会被撵了出去,且雪夜也要受到刑罚……可是,这老爷是站在什么立场提醒于她?

    香儿扬了扬眉毛,云淡风轻地笑了:“多谢老爷提点,小女知老爷是一片好心老爷放心:小女对……那奴隶只是同情,并不可能有助他之意,一,他是老爷家的奴隶,老爷家人愿意如何是老爷家事,小女有何德能?敢对老爷家事说三道四,这二来,他必竟是一个奴隶,小女虽然出自小门小户,也比他尊贵许多,自古尊卑有别,小女怎会为他多事?”

    香儿说的义正词严,连眼睛都没眨得一下,高秀峰却将信将疑地皱了眉毛,半晌才道:“如此就好!”说着向身后看了一眼,“这雪夜疗伤时间怕也是够了……”话音未落,就见雪夜从望夏亭走了过来,他显见是看到了高秀峰,笔直飞快地走了来,离高秀峰四五步远时,跪伏在地:“老爷……”

    高秀峰低头看看雪夜,暗暗叹了口气:“起来吧,先送香儿姑娘回去。然后,你来梅花庄内。”

    “诺!”雪夜磕一个头爬起来,垂目低头,双手服帖地贴于大腿两侧。高秀峰又是一声叹息:“去吧!”

    雪夜后退几步才开始正常走路,立于香儿身后。

    香儿听得“梅花庄”两字,耳朵竖了起来,知高秀峰这是要去暗庄了。可惜再未听到什么,也不能多问,便行了礼与雪夜一同下山。

    雪夜一言不发,走在前面,转过了弯道,香儿紧走了几步,问:“喂,大好了吗?”

    “是,谢姑娘垂问。”

    “喂,臭奴隶,这老爷还真对你‘极好’!至少没让你皮开肉绽,还肯让你疗伤……嗯,他说的梅花庄是什么地方?那里一定长满了梅花吧?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香儿“天真烂漫”地问。

    雪夜脚步只是微微一滞,似是没听到香儿问话,继续大步前行。

    香儿锲而不舍:“你为什么又是去那里?是帮着做活吗?”

    雪夜猛然站住,香儿的鼻子直接撞上雪夜的肩膀。酸酸的痛,香儿摸着鼻子,气得捏起拳头,大步转到雪夜面前““你这个臭奴隶,你倒是什么臭毛病?动不动就一声不响地停下来,你讨打啊……”说着张牙舞爪地挥起了拳头,准备在雪夜胸膛上狠狠擂上几拳。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周末了,亲亲们周末愉快!

    本章完,

    因为是周末,晚点再更一部分,以报喜欢此文的朋友们……

    忠心护堡,香儿赠点心

    香儿舞着拳头,在雪夜眼前晃着,可是,看看到处的青紫找不到可以下拳头的地方,只挥了几下又无奈地放下。只一双大眼睛恨恨盯着雪夜。

    雪夜却如已经挨了重拳,身子晃了晃,眼睛躲闪地看向别处,咬咬唇,冷声道:“姑娘即在坞堡内,做好厨房份内的事就是了,别的事与姑娘无关,姑娘原不该问!”

    香儿头仰向天空,准备击向雪夜的拳头使劲打上自己的额头,“天那,天那,我这遇到的是什么人啊!”

    打完了额头,却如想起了什么,慢慢笑了起来,他促狭着盯着雪夜,“你太小瞧本姑娘啦……你以为本姑娘想通过你一个臭奴隶知道什么?嘻嘻,原本我的确不知这梅花庄是什么地方,以为只是这坞堡之中一处平常地方而已,也只是随口问问,不想从你的表情知道这庄子绝非普通庄子,里面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你也不会是这付表情……本姑娘说的是也不是?嘿嘿,这算不算你这臭奴隶告诉我这外人你坞堡主人老爷的隐密呢?”

    雪夜眉心一皱,握了握拳头,眼见是被香儿拿了短处,香儿还未及得意,他猛然回眸与香儿对视。眸中是满是探究、怀疑,还有其它说不出的复杂东西。他嘴角上弯,带起讥讽的困难轻笑来:“姑娘不必拿这话挤兑我……不论姑娘想知道不想知道什么,姑娘在雪夜眼中都是行迹可疑之人……所以还是请姑娘小心为是,免得……免得出不了万夏坞!”

    香儿脸上的笑容倏尔收起,她一提裙摆,大步住山下走:“我真是吃了失心疯了,与你这下贱不知好歹的臭奴隶一般见识!你不必送我,我也不敢劳你相送。受不起!你就去你那‘梅花庄’,为你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主人们效命去吧!”

    香儿负气走出一段路,猛一回头,鼻尖又差点撞上雪夜的胸膛上,雪夜急急移了身子,才让她娇翘的鼻子免遭另一次碰撞。

    香儿拧着眉头,立着眼睛,一手指着雪夜:“你,死奴隶,臭奴隶!你干嘛跟着我?还跟的这么紧?你滚,我不要你跟着!”

    雪夜静静地看着香儿,沉声恭谨言道:“下奴是奉了老爷之命送姑娘回去,老爷并没有取消指令,所以,即使姑娘不喜,下奴也不能回去。”

    “老爷?哼,前面是主人,小主人,这会子又是老爷,你可真够贱的!”

    雪夜眼睑猛然收缩轻颤,却扬了扬嘴角,云淡风轻地笑了,他眼眸看向无尽的苍穹:“姑娘不是早就知道:我,本就是这坞堡最下贱的奴隶。”

    香儿觉得嗓子里噎了一下,跺了跺脚,不再理睬雪夜,自顾自地下山。

    一直到了回思院中,雪夜还没有止步的意思,香儿心道:还真押解我回厨房不成?回头瞪了雪夜一眼,触到雪夜显出了疲倦的苍白失血的脸,顿时又有了几分同情。

    这奴隶昨夜应该一夜未眠,再加上淋雨伤痛高热,本就是身体虚弱体力透支在万夏亭那儿又被那老爷又踹又打,伤了肺经。虽然说已经运气疗伤,但毕竟时间短,又未用药,只怕治的并不彻底。而老爷又叫他去暗庄,那暗庄既是演武之地,那这暗庄之行怕也不会好受。

    眼前闪过昨夜黑暗中:“姑娘,那石壁湿冷,当心生病。”

    “你不会死!有我在不许你死!!”

    “姑娘多想了,下奴没有什么不堪的意思。姑娘说过奴隶只是器物,既然是器物又有什么男女之别?姑娘今日权且当下奴是个取暖器物即可。明日雨停,姑娘如果想将下奴当个出气物器,也由着姑娘。”

    这个雪夜其实一直一直都是对她恩有义,而她却总是为他说的一二句话莫名其妙地生气,莫名其妙地伤害于他,又是何苦?

    香儿心中忽觉无比的忧伤,一言不发地回了厨院。雪夜一直送到厨院,院里小云、王婆子围了上来。王婆子关切地问:“姑娘,昨夜去了那里?怎么没瞧见姑娘?”

    香儿脸上带了温暖无邪的笑,“奶奶知道我回来就是了,这万夏坞这么大,我那儿不能待上一夜啊。”

    王婆子尴尬地陪了笑:“是老婆子多嘴了,姑娘不要介意才是。”

    香儿和笑越发的柔和:“香儿知奶奶是替姑姑为我操着一份心,感激都不及,又怎么会介意?只是我已经是这内厨总管,需要做什么事自个自有分寸。”

    “是,老婆子知道了!”王婆子越发的恭谨。

    “姑娘如果没有事,下奴回去复命!”雪夜在身后低声道。

    “老爷说了,要你带些点心过去,你忘了不成?”

    雪夜愣住,抬头看着香儿,香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在我还记得,否则,怕你又要挨鞭子哦。”

    雪夜眼睛张大,几乎疑自己真的忘记老爷要他带点心这件事。凝神想了想,还是没有记忆。

    “跟我进来!”香儿淡淡吩咐,雪夜只得跟进了厨院,香儿走进厨房,将昨日才做得的点心包在一个布包中,拿出交到雪夜手中。背对着王婆子、小云,对雪夜使劲眨眼睛,:“喂,臭奴隶,你可不许在路上偷吃,了,去。”

    雪夜一下明白过来:原来这是香儿给他准备的点心,并且告诉他要在路上吃掉。雪夜的手猛地颤抖起来,眼眸中雾气迷朦,他不敢再停留,转了身,飞快向外走去。

    香儿看着他的背景,暗暗叹口气。

    晌午过后,香儿得到信儿,坞主与公子晚间便回来了,吩咐香儿备饭。香儿打起精神:这正主儿消失了三天后,总算回来了,可是这三天,这三天总觉得发生了许多事,让香儿有苍海桑田变幻之感。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与香儿又有什么相关?与香儿的使命又有什么相关?

    香儿却说不清楚。

    虽然知道自己展示厨艺是为了更好的接近银月,接近艳阳。但香儿今日懒洋洋的不想动,全然没有了做饭的激情。看时辰一点点过去,连王婆子都站在门处请示应该准备什么食材。她才咬着牙从卧榻上爬起来,在榻边坐了半天,开始狠狠捶着自己的额头:骂自己不知轻重,好好的就想着罢工,哪是个做事劳靠之人?你看看人家雪夜,主人吩咐了的,拼了死都要完成。何况你要完成的是你最最重视的人的事。香儿,香儿,你连那雪夜一半的毅力都没有。

    雪夜?又是雪夜!真是晕了头了,不过一个臭奴隶。有什么值得让她这样的人分神的?香儿摇着头,大步迈入厨房,开始指挥着丫头婆子们备晚饭用料。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下面就开始暗庄了,亲亲们别急……

    隐秘暗庄,药芦现神医

    万夏坞后,一条幽静的山谷,落叶盈积。

    雪夜赤脚点在落叶上,快步如飞。

    一只响箭破空而来,雪夜伸手抄住:箭只在挡人,并无伤人之意。

    “口令!”数人的声音,不见人形,只见树影摇曳。

    “梅花岭上种梅花,梅花坞里梅花香。”雪夜郎声吟道。

    再不闻任何声音,只有风过枯叶沙沙直响,使得人以为刚才的响箭问话都是一场梦境。

    雪夜淡然一笑,再次起身飞奔,不多时,到达一山崖处。山崖表面看并无特殊之处,崖上布满青藤。

    雪夜选了一根青藤拽住,微用了力,三下三下一组地拉了起来。

    不多时,“轰隆隆”声响起,山崖上裂开一条石缝,雪夜闪身走了进去,石缝内霍然开阔:是一个宽大的天然融洞,洞顶钟乳怪石,水声叮咚。

    山壁入口处,挂着一只长明灯,灯旁,有多只松明火把。雪夜伸手取过一只火把引着了火执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