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央实际上比较错愕的是她朦胧感觉,容成姣现如今似乎对挂逼和外挂器有着比曾经要敏感得多的直觉和剿灭态度。

    不得不说,这着实让她有了一种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感觉。

    曾经幻想过的和老婆一人拎一把锤子打碎外挂器和挂逼脑壳的景象,似乎很快就要实现了呢。

    祁央美滋滋地笑。

    “小姐这是太累了。您先喝口茶休息一下,莫要劳累过度,不然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是要责罚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一旁的明香见状,非常有眼色地察觉到祁央神色有异,以为她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赶紧上来伺候,以一种开玩笑的姿态劝说祁央暂且休息。

    在当初询问侍女的配置的时候,祁央只向容成姣要来了明香,她不习惯那么多人围着自己前后转悠。而慢慢相处下来,明香也是对这位阔别多年当刮目相看的小姑娘打心底里敬佩,也在祁央的强烈要求之下,私底下换掉了尊卑差别过于明显的称呼。

    至于这番话,容成姣并不是一言不合就发飙生气的暴脾气,明香采取这样的说辞完全是因为把握了祁央的软肋。

    ——当然,这个弱点似乎很快就要被所有人知晓了。

    “哦,怎么,我好像听见,我一时不到就有错处可逮了?”

    两人交谈的话音刚落,外间便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祁央府邸的侍女不多,容成姣也不想搞那么多繁文缛节,找一趟自己老婆还要人通传来通传去的,这会直接像是最寻常不过的归家的妻子一般,穿着便装就走了进来。

    “陛下。”

    一旁的明香知趣地行了一礼后悄悄退下,祁央微笑着唤了一声容成姣,然后坐在椅子上,将双臂抬起环成一个圈,只留下了容成姣纤腰可堪堪通过的一个豁口,然后任由她走过来,像个夹娃娃机一样一把搂住她,笑意盈盈。

    “陛下今日来,所为何事?”

    紧紧抱着容成姣,祁央脑袋拱来拱去的,显然非常珍惜两个大忙人之间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温存时间。

    她知道容成姣近日似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每天神神秘秘的,像是在谋划一件大事。

    “幼心,我想问你个问题。”

    “您说!小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祁央逗得一笑,但容成姣快恢复成罕见的郑重表情。她弯下腰,在祁央耳畔轻轻低语,一字一句,直达她的心底。

    “紫绶金章与后宫凤印,尽数皆归与你,可好?”

    第127章 虚假的病弱王女

    “都退下吧。”

    一道略微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声线平稳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说话之人本身不减当年的气势依旧能通过这句话准确无误地传达出,令在场的几乎每一个人下意识地就会去选择遵从她的命令。

    见她发话, 围绕在她床榻边的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很快便陆陆续续地依次离开。

    然而直到人群散尽, 最后依然有一道身影侧身坐在床边没有动。她自始至终一直紧紧地握着床上女子的手,仿佛有些困倦了一般, 将头倚在床柱上, 眼眸微微阖起。

    过了一会。

    “幼心,累了吗?”

    闻言,女子睁开了眼眸, 垂下视线,抿嘴浅笑:“回陛下,正正好好可以陪您到结束。”

    “你总这样,总会变着法子说一些让我高兴的话,还偏偏每一次都能正中下怀。”

    容成姣别过头,像个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晃了晃她的手。晃动交错间,便有“叮当”的清脆撞击声自两人手腕间佩戴的玉镯上响起。

    玉镯成色很好, 款式也被打造成一对的模样。

    “可我确实不曾撒过谎。”祁央一脸认真的表情,“再说了,难道你还要真的板起脸来把我赶走不成?”

    末了,不待容成姣回话,祁央忽地站起身,继而身手麻利地越过她, 着一套早已备好的服饰平躺在她的身边, 然后又抓过容成姣的手,拍了拍, 注视着头顶上方的帷幔,笑得像个小孩子。

    “诶,我不仅不打算离开了,还要和你一起走。”

    容成姣自祁央有所动作的时候,视线就未曾有片刻离开过她的身上,这会她微微瞪大眼,轻斥道:“又胡闹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你若是再这样平白无故地咒自己,我就真的生气了!”

    她现在脸色比往日要好上很多,咳嗽也少了不少,但是两人心里皆是清楚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早在去年冬天时,容成姣的身体就已是大不如从前,好不容易撑了过去后,却在又一年的秋末一病不起。

    而今日,恰是瑞雪初降。

    新的一年要到了。

    但是也许有人无法等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