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一愣,说道:“我不能出门,如何派人?”

    “你的兄长,来找我们,让我们前来看看……”小胖子说道,袁术一愣,面色有些复杂,或是有些羞愧,他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来了便好,可能带我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了?你父为何要将你困在屋中?莫不是你犯了甚么错?”小胖子有些狐疑的问道。

    “他是不愿我去学公羊,故而将我困在屋内!”

    听到袁术这么说,小胖子有些愤怒地说道:“这是对公羊之不敬,我父便是学公羊的,我这便带你离开,他对公羊不敬,便是对何耶不敬,对天子不敬,他也是无理的,你且稍等!”,小胖子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屋子,屋外,护卫们正在闲聊。

    小胖子猛地抽出了护卫腰间的佩剑,便向书房冲了过去,护卫们惊惧的跟在他的身后,小胖子冲进了书房内,猛地举起了宝剑,指向了正在读书的袁逢,大叫道:“你敢对公羊不敬?!”,袁逢提起头,看到这酷似的脸庞,心里也是一颤,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持剑对朝中三公,可知是何等大罪?”

    “你羞辱公羊,可知是何等大罪?”

    “我何曾羞辱公羊?”

    “那你为何不让袁术去学公羊!”

    “我是他父,我要学甚么,他就得学甚么,这莫非有甚么触犯汉律之处?倒是你,持剑,欲对重臣行不轨,莫不怕天子怪罪!!”袁逢起身,猛地开口叫道,小胖子也退缩了,他毕竟还是个幼童,平日里遇到些底层官吏,他还能狐假虎威,可是遇到袁逢这样的重臣,只是皇子的他,并没有能力去对抗。

    他咬住牙,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莫非不怕,将来我会向你复仇?!”

    “身居高位,以私怨排除异己,擅杀忠良,对国大害,若你是这般人,将来也没有机会能向我复仇。”袁逢冷冷地说道,小胖子沉思了片刻,将手中的剑狠狠丢在了袁逢的面前。

    “今日前来,未曾带礼,便以此剑送之,日后,我当亲自来取!”他说完,转身便离去。

    走了几步,他对马均嘱咐道:“你去告诉袁术,让他再等片刻,我稍后便来救他!”

    马均点点头,便跑向了寝屋,管事也没有拦住他,马均快速跑到了寝屋前,袁术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看到他走了过来,袁术连忙问道:“可是父亲同意了?我能与你们走了么?”

    看到袁术如此期待的神情,马均都有些不知如何说,他想了想,说道:“殿……殿……殿下去想法子救你去了,你勿……勿担心,今日之内,定然救你出府!”

    虽然马均说的非常肯定,可是袁术的神色还是在一瞬间又变得黯然,他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殿下都不能救我出去么?父亲为何如此厚爱兄长!”,他低着头说着,转过身,便走进了屋子里,马均愣了片刻,也随着他走了进去,坐在他的身边。

    袁术有些惊异的望着他,马均说道:“我便在此陪……陪……陪你……”

    “还有,其实,你兄长,对你甚爱,若不是他亲自去找殿下,我……我……我们还不知道这些呢……”马均有些憧憬地说道:“有个长兄……真……真不错……”,袁术愣了一下,双手托着下巴,似乎实在沉思,过了许久,他点点头,马均却并没有看到。

    而此刻,小胖子则是率领几个护卫急匆匆的走出了府邸,管事前来相送,他也没有理会,走到了府邸门口,他猛地回头,怒气冲冲的盯着袁家府邸看了一眼,便愤然离去,在书房之内,袁逢捡起了剑,轻轻的抚摸着剑身,抚摸着胡须,笑着说道:“大汉中兴,不止一世矣!”

    步伐急切的赶了何府面前,小胖子停住了脚步,咬着牙,伸出手,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在剧痛下,小胖子的双眼都冒出泪来,他扯开了嗓子,大叫道:

    “耶耶!我被人打了!”

    “呜呜呜~~~有人欺负辩儿!”

    “甚么??谁敢欺我辩儿!!找死不成?!!”

    一声怒吼,一人手持长剑,从书房内狂暴的冲了出来。

    第0240章 何休老魔

    “轰~~~”

    两位家奴惨嚎着飞了出来,掉落在袁家老管事的面前,管事缓缓低下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家奴,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呆滞的抬起头,一人手持长剑,气势汹汹的朝着他冲来!

    “妈耶!!何老魔杀来了!!!”

    管事大叫一声,转身便跑,府中又冲出十来个家奴,朝着何休冲了过来,何休上下挥剑,剑光闪烁,家奴们犹如麦草一般不断倒了下来,区区半炷香的时间里,何休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小胖子与一干护卫目瞪口呆的望着杀神一般的何休,暗自颤抖着。

    他们见过何休揍人,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剑术,何休一步一步朝着袁家的书房逼迫而去,家奴们在地上惨嚎着,随他前来的护卫们就静静的观望着,倒不是他们不想过去帮忙,是他们不敢过去帮忙。

    当袁逢从书房里走出的时候,只看到了浑身沾着腥血,犹如杀神一般的何休,以及倒在周围的一群家奴,向来平静的袁逢,也被这景象吓到了,他扶住了门,暗道不妙,他原本只是想逼何休前来要人,如此一来,袁术将来在何休门下也会更受重视,他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事情闹大了啊,袁逢颤抖着,不就是扣留了你的弟子嘛,那还是我的儿子,你何必如此大开杀戒啊,这可就不能善了了,他心里也是暗自后悔,就不改耍弄心机,去计算这位疯子!

    何休手中沾血的宝剑指向了袁逢,冷冷问道:“你伤了辩儿?”

    “何休!你擅闯重臣府邸,随意杀戮,无视王法,死罪耶!”

    “呵,杀这些家奴,恐辱了我手中宝剑,他们未死……”何休不屑的望着脚下这些家奴,随后又盯着袁逢,说道:“可是你,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你……你要做什么?!”袁逢转头便要逃,何休几步冲了过去,完全不像是个年迈的老者,一把抓住了袁逢的后脖颈,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脚背上,袁逢顿时倒地,何休将剑直接放在了他的脖颈上,冷冷问道:“你敢伤辩儿?”

    “何公,误会,误会,我怎么敢伤殿下?!”

    “辩儿,走近点来……”何休忽然说道,小胖子一愣,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何休盯着袁逢,说道:“大丈夫当杀人,你年纪尚小,如此不可,不过,你便在一旁看着我如何斩他!”

    “何公!!”袁逢大叫道,他知道,这个老头说到做到,他绝不是在吓唬自己。

    小胖子见到这等情况,没有犹豫,立刻走到了何休面前,大拜,说道:“耶耶,是辩儿骗了耶耶,他们未曾伤我,他们扣住了袁术,不让他拜入公羊门下,辩儿无奈,故而如此行事,还望耶耶恕罪!辩儿再也不敢了!”小胖子认真地说道,护卫们都有些惊异的望着这位殿下。

    何休一愣,不解地问道:“那把剑呢?你手臂上的伤呢?”

    “那把剑我故意留在了此处,伤是我自己弄得……”小胖子低着头,有些羞愧地说道。

    何休呆滞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有勇有谋,能对自己下如此重手,你不逊与你父啊……”,他笑了片刻,一想,不对,自己是儒家门生,怎么能够陈赞这样的卑鄙行为呢?他又立刻摆起脸,严肃地说道:“不过,这些都是小计,身为君子,要行正道,厚德载物!”

    小胖子并不明白何师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忽然间就变了,不过,他也是顺从的点头,说道:“谨遵师命!”,何休抚摸着胡须,笑着说道:“善!”

    “何公,可能先将我放了?”袁逢被按在地面上,有些委屈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