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变强了,却连命都没了!

    你要我走,我偏不走,我要留下来好好看着你,不让你做傻事!”

    两人正争吵着,

    忽地,高丘下传来少女的声音。

    “叔,你全身怎么又伤了?快回来躺着!”

    说话少女梳着双丸子头,一袭干净的白色布衣,面相甜美,还带着笑,这简直是在暮色里的一抹光明。

    少女正是花晓霜,只是自白山离去,已是一晃七年。

    如今她出落地亭亭玉立,也成了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而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她成了个女郎中,虽说不会看什么疑难杂症,但却经常帮韩阳、祝羽、鲁七他们打绷带调理伤口。

    女人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拉着布衣大汉,“郎中的话,你可不能不听。”

    布衣大汉却是不言。

    花晓霜踮着脚问:“叔,你刚刚吹得什么曲子?听起来……”

    她闪亮的眼睛略略翻了下,想了想措辞道:“好辽阔,又好悲伤……”

    布衣大汉道:“这曲子叫人间道。”

    女人急忙道:“丫头,你想不想学?”

    花晓霜道:“我……我不会吹笛子……”

    女人笑道:“想学就说。”

    花晓霜道:“平日里要救得人太多了,没时间学呢。不想学。”

    女人:……

    她是打着让这布衣大汉教导花晓霜,然后让他多一分活下去的执念。

    布衣大汉却哈哈大笑起来,他起身,每一块肉都在颤抖,都疼的要死,却还是起了身,然后道:“丫头,又要麻烦你给我这个不听话的病人换药了。”

    花晓霜道:“叔,好像挺厉害的,等养好伤了,也能帮忙守着这桃花县的乡亲们……我帮叔,一是看不得叔受伤,二是希望叔也能帮我们。”

    “嗯。”布衣大汉重重应了声。

    ……

    ……

    数日后。

    花晓霜正在院子里煎药,忽地听到远处的篱笆前传来轻轻的叩动声。

    “谁呀?”花晓霜喊道。

    她边喊着,边探出身子,两个丸子头先探出,随后则是张可爱的脸。

    随后,这脸就愣住了。

    篱笆的柴门前,却见一个出尘的玄衣男子和一个仙女般的白衣女子正立着,而这神仙眷侣般的两人赫然是……

    “白姐姐!白大哥!!”花晓霜只觉一股发自灵魂的开心涌了出来。

    她不受控制地向两人奔去,就好像小孩子见到了爹娘一样,哪怕她已在这乱世里历经了许多许多,可却依然记得七年前是谁让她还有他们重新有了个家。

    这个家里的大家长显然就是眼前这两人。

    可惜两人离去后,却是再无下落。

    乾州新州之间还隔了个晋州,皇朝里再大的事落到这乡下旮旯的地方,都只会成一阵无知无觉的拂面风。

    在这儿,根本就没人知道白山的下落,也不知道京城逍遥侯家的姑爷,青云仙宗的小师祖。

    花晓霜托人问过几次,都是没有消息,她还以为白姐姐和白大哥葬身异地了呢,此时见面,喜极而涕,还没奔到柴门前,就已经是泪眼星星,双目通红。

    “晓霜,长高了不少呀。”白妙婵开门抱了抱这曾经的小丫头,又问,“韩阳他们呢?”

    花晓霜神色黯然道:“韩阳他们去协防了……桃花县周边好多村子都遭了妖人妖兽,还有盗寇……韩阳他们会武功,就去县口了。”

    正说着话,她忽地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白姐姐,我那边的药快煎好了……有病人呢。”

    白妙婵笑道:“我和你一起。”

    她才动一步,就被白山拦着。

    “你歇着,我来。”

    “可是……”

    白山看了看熟悉的院子,指着个木凳道:“你去那儿喝喝茶,我来帮晓霜。”

    白妙婵拗不过相公,便甜滋滋地坐过去了。

    花晓霜好奇地看着两人。

    白妙婵道:“我嫁给你白大哥了。”

    花晓霜本就希望两人在一起,此时甜甜地笑道:“白大哥和白姐姐正是绝配呢!”

    几人说着,花晓霜已煎药完毕,这药是驱邪避煞用的,煎一壶可供很多人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