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看,一片破败,内里却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还有两三个孩童在奔跑。

    这场景,让他熟悉感越发浓郁,好像有些记忆即将被唤醒。

    然而,下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从虚空里盯向纸人。

    紧接着,村子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请~入~村~~~~”

    ……

    ……

    “汪汪汪!!”

    狗子的叫声响个不停,这是第一次有外人入村。

    它刚刚修成灵狗,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却很敌视外人。

    外人就是敌人。

    “汪汪!”

    狗子叫个不停,不时又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露出狗唇后的尖锐獠牙。

    白山和赵玉真出现在村口,看着那只狗子。

    而很快,一个强壮猎户,一个俏农妇,一个赤着上身的魁梧和尚,还有个儒雅教书先生般的人走到了村口。

    赵玉真抬手摸向腰间的弧月长刀,准备出手。

    白山却忽地压了压她的手背。

    赵玉真诧异了下,有些惊疑不定。

    而下一刻,更加惊疑不定的事发生了。

    那只不停吠着的灵狗,则是忽地往前走来,继而尾巴摇了起来,用一身雪白的狗毛蹭着白山的靴子,又不时伸吐出舌头,显得很亲切的模样。

    对面的猎户,教书先生也都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俏农妇则忽道:“你是明山……朱明山……你是虞妃娘娘的孩子,把面具摘下来……我,我看看你。”

    赵玉真彻底傻眼了。

    白山却没摘面具,而是道:“你认错人了。”

    说着,他抓着赵玉真的手,准备离去。

    农妇喊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娘娘你还记得吗?”

    虞妃娘娘?

    赵玉真是知道的,这是前朝末代之时一个能被香火祭拜的娘娘。

    这位虞妃娘娘曾在六十多年前击退了不知多少的本朝军队,甚至还屠戮了不少仙人。

    白山怎么可能是什么朱明山,又怎么可能是这虞妃娘娘的孩子?

    可如果不是,白山为什么要拉她走?

    赵玉真厉声道:“妖言惑众!”

    说着便“铿”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弧月长刀。

    农妇却不管她,而是直接道:“你五岁的时候随着虞妃娘娘离开此处,结果再没有回来,如若你失去了记忆,定是五岁之前的事儿全不记得了,我说的可对?”

    白山顿下脚步,看了一眼在他脚下打滚的狗子,轻声道:“你说的对。”

    赵玉真:???

    我的相公是前朝余孽?

    那我成了虞妃娘娘的儿媳妇?

    这什么和什么嘛?

    ……

    ……

    烛火晃动,照耀着这过往晋朝如今晋州的小山村的草屋。

    老人听到门扉打开,又感到陌生的气息,这才缓缓睁眼,看向白山,随即又闭上了眼。

    夜姑瞥了一眼赵玉真。

    赵玉真则不管她,而是看向白山。

    这一路上,白山心情复杂,他是没想到自己这许久未曾寻到的身世,居然可能在这里揭开,这也多亏了赵玉真,要不是她信息无比灵通,这便是不可能。

    而赵玉真的心情则更加复杂,她心思玲珑剔透,早已猜到了最可能的情况。

    不过,她除了心思玲珑之外,还有着杀伐果断的特点。

    她想明白了,白山是她的男人,是她的未来。

    那么,白山无论是什么身份,她都跟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