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是普通红烛。

    香却是秘香,是白山循着晋州的蜃楼海市,在灵兽宗里顺手牵羊拿走的秘香。

    哧……

    红烛点燃,破庙的气氛显得诡异而阴森。

    裹着灰斗篷的符纸人将秘香凑到红烛上点燃。

    香火袅袅而起,蜿蜒着通向天空。

    符纸人抓着这秘香,心中发出嘶哑而混杂的尖叫:“小心青云仙宗……

    小心青云仙宗!!

    小心青云仙宗!!!”

    一连三声嘶吼。

    符纸人很慌……

    它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又为啥要这么干。

    可它的一切都被某位操纵了,根本身不由己。

    如果再给它一次机会,它绝对不会进入这纸人里来。

    没有人知道,它这一年来是怎么过的?

    那一位简直是事无巨细,把对它的使用拓展到了极致,现在……居然让它来点香,许愿。

    “小心青云仙宗……”

    “小心青云仙宗……”

    这句话随着香火的烟柱,直奔仙界某处。

    黑暗里,玄天万兽宗,一道正在修行的威严身影蓦然睁眼。

    “小心青云仙宗?

    这是何意?

    又是谁在传递这信息?”

    那身影想也不想,一念顺着香火烟柱往人间而去。

    而人间那破庙里,焚香的符纸人似是感到了回应……它直接抓着红烛点燃了自己。

    在一声尖厉的鸣叫后,纸人被点燃了。

    而守在外面的两个符纸人则是跑了进来,抓了两把破扇子在轻轻扇风助燃……

    须臾……

    那符纸人化作了灰烬。

    符再厉害,终究也是纸。

    是纸就会被火烧尽,更何况这是符纸人“甘愿”赴死。

    窸窸窣窣的灰烬落在了地上,被风吹远。

    两个符纸人回收了秘香和红烛,继而又处理了一番现场,扬长而去。

    而……

    玄天万兽宗,那正探查而来的身影则是收回了念头,皱起了眉头。

    “念头杂乱如鬼,无法靠近。

    而其念却又须臾即逝,毫无痕迹……”

    “是魔宗,还是什么人在传达这信息?”

    “为什么要小心青云仙宗?”

    他忽地想起近些日子青云仙宗的玄云君曾来拜访过。

    玄云君乃是“真君”层次的存在,身份非同小可,而他前来却是为了让宗门在“四象宗宗主”一事上,为他们的天才弟子白山放水。

    难道……此事并不简单?

    不过,玄云君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只是换取二三十年的时间,所以宗门也是答应了的。

    而届时代表宗门去比武的那位也是玄天万兽宗的天才,这天才天赋甚高,武道修为更是不弱,若是真要对付那才二十多岁的青云宗弟子,定是板上钉钉。

    至于放水,那也是“稍有折辱后再放水”。

    五大仙宗,除了星霞仙宗外,其余四宗之间都有明争暗斗……

    因为这涉及到荒古战场,以及宗门的未来。

    这未来,就在“年轻一代”的弟子身上。

    原本,宗门并不打算答应玄云君让放水的请求。

    之后之所以答应,也是因为两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