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

    “妙妙姐,你过来看看。”

    “嗯……”白妙婵见白山面色凝重,应了声,便迈动长腿快速地坐到了他身边,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白山道:“这叫世界血髓,那位邻居说这东西对我妙用无穷,甚至超过世界心炎。”

    白妙婵瞪着她那秋水般的大眼,认认真真地看着,忽地,她睫毛动了动道:“帝曦曾经在原初仙庭的藏书里看到过这个。

    那藏书里说,世界血髓也是血液和骨髓的一种……

    但这种血液骨髓却并非诞生于生命,而是诞生于天地。”

    白山已经麻木了,这世界能诞生大道奇书,能诞生神位,现在还能诞生血液与骨髓……

    只不过,前两种他还能理解,这后一种,就很费解了。

    “为什么?”他问。

    白妙婵专注地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道:“帝曦留给我的记忆里并无记载,只是帝曦她自己的想法是……

    天地可能是想诞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生命,可是这计划却失败了,所以只生出了血液和骨髓,却未有其他器官与皮骨血肉。

    但是,天地为什么想诞生出可怕生命?

    为什么这计划还会失败?

    帝曦却是根本没有头绪,她只是个猜测,毕竟她也没见过世界血髓。”

    白山问:“那你呢?妙妙姐,你怎么想?”

    白妙婵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会儿,继而抬头,用那她那好看的杏眼剜了身侧男人一眼,叉着腰,娇声道:“要喝就喝,不喝拉倒!和梅儿办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婆婆妈妈。”

    ……

    ……

    白山终于还是干了世界血髓。

    干完之后……

    他独自坐在幽静的船舱里,看着窗外。

    而他的身体里,却开始产生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变化很剧烈,可却在白山承受范围内。

    很快,他就明白了。

    他这是在换血……换髓……

    那已经远胜过任何人类的血髓,被根本不是人的世界血髓所兼并,转化。

    有一瞬间,白山脑海里浮现出妙妙姐之前说的话。

    ——天地可能是想诞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生命——

    可旋即,他就把这可能给抛开了,毕竟这只是帝曦的胡思乱想,并没有证据。

    而且从正常逻辑来推,天地若想真造就一个前所未有的可怕生命,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白山就这么坐着。

    身体剧烈反应着。

    但心情却空前的宁静。

    坐到黄昏时分,天空难得出现了一些血红的晚霞。

    恶浪平复,怒潮缱绻……

    海鸟亦舒展雪白的羽翼,在碧蓝海面上翱翔。

    而有几只海鸟看到这半空飞着的船时,便好奇地振翅飞了上来,继而傻乎乎地蹲到了船舷栏杆上,鸟头鸟脑地打量四周,似乎是抱着搭个便车的想法。

    梅儿姑娘不太喜欢做没有颜色的事,所以这时候她是果断不在的,而到了晚上,可以色色的时候,她就会出现在白山身侧快活去了。

    另一边,小宁这些天对白师叔的好感反倒是在“蹭蹭”地上涨。

    此时,她挽着白师叔胳膊正要就餐,白师叔却拖着她往高处船舱走去。

    “师叔,我们来这儿做什么呀?”小宁很好奇。

    白妙婵对她笑笑,不想说什么“炉鼎不炉鼎”的。

    她来到顶层舱,看了眼舱里,见白山正睁着眼悠闲地坐着,便清了清嗓子,把舱门推开一条缝隙,往里道:“白山,该吃饭了。”

    平日里,白山肯定就起身了,但今天他却莫名地不想动,于是应了声:“今天不想吃。”

    小宁生气地扫了他一眼,看到桌上的两个小杯子,皱起漂亮的小鼻子道:“哦~~~你还在这里偷偷喝酒?

    你真是气死人啦!

    师父师叔在用法力维持着船的飞行,你却在这里喝酒,师叔来叫你你都不愿意去吃饭。”

    她还要说,白妙婵拉着她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