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看了她们一眼,继续发呆……这世界血髓的后遗症比较重,他不想说话。

    甚至……

    他开始有点儿后悔了。

    ……

    ……

    膳堂里。

    小宁并着长腿,用着天人精心准备的美食,她忽地问:“师叔,白山怎么啦?他是不是之前去岛上的时候受伤啦?”

    白妙婵摇摇头,其他的她也不想多说。

    小宁又问:“白山喜欢吃什么?是不是这里的饭菜不合他的口味?”

    白妙婵道:“他喜欢吃肉,尤其是羊肉。冬天的时候爱喝羊肉汤。现在刚好是冬天呢。”

    旋即,她又笑着道:“你问了是不是要给他煮饭?”

    小宁的大眼里露出嫌弃之色,她撇了撇嘴,道:“放心吧,师叔,门中尊卑有序,我是长老弟子,他只是区区炉鼎,我才不会给他煮饭呢。”

    ……

    ……

    入夜……

    膳堂厨屋里,一道青春靓丽的娇影正急的跳脚。

    那娇影左手抓着锅柄,右手抓着锅铲,而锅里正发出“哧哧”的声音,冒着焦糊糊的烟。

    娇影吓得急忙开始铲锅子,结果却铲下了一块黑糊糊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嘤嘤嘤……”

    小宁想炒一份红烧羊肉,然后搭配着米饭给那位炉鼎送去。

    她听说这红烧,需得先将羊肉在锅里煸一下,可是……这才第一步,她就煸糊了。

    眼见着黑烟滚滚,羊肉底儿已经焦成了黑炭。

    小宁面色发白,忽地她灵机一动,小嘴嘀咕着“加水加水”,说着又从旁边舀起一大勺水往里加了去。

    哧哧哧……

    一阵声响后,黑烟消失了。

    锅里满是水,而黑白相间的羊肉则是漂浮在水上。

    小宁呆呆的看了会儿,道:“对了对了,正好可以煮羊肉汤。”

    想到这里,她一拍双手道:“煮汤的话,水可是正好……嗯,我之前好像听说煮羊肉汤要多放点白胡椒粉,这样可以去腥。”

    她踮脚,在厨房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找到了一个装胡椒粉的小碗,闻了闻……

    “阿嚏……阿……阿嚏!!”小宁连打两个喷嚏,眼睛都呛红了,然后捂着鼻子,用大锅勺舀了一整勺放了进去,嘴里嘀咕着,“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唔……还要加什么来着?”

    小宁苦思冥想。

    ……

    ……

    半个时辰后。

    头发凌乱、筋疲力尽的小宁端着餐盘,上面放着一碗米饭,一碗羊肉汤,往顶层船舱走去。

    夜风很大,呼啸着驱策着冰寒的气息,冻人肌肤,刺人骨髓。

    小宁冷的瑟瑟发抖,可想起那炉鼎对她好的地方,却又觉着让他一个人挨饿有些不忍。

    到了舱门前,她用胳膊肘敲了敲门,喊道:“白山,白山。”

    没人回应。

    “白山,白山!”

    小宁又大声喊。

    可是,风太大,她的声音就好像毛毛虫在北风里呐喊,小的可怜,正常情况下,舱里的人根本听不见。

    就在小宁要发怒的时候,门吱嘎开了。

    小宁舒了口气,却又想发脾气。

    可骤然之间,一股刺入灵魂的恐怖寒意压迫而来,门后一片黑暗,但这黑暗却和往常不同,压抑,渗人,窒息,好像有许许多多的恐惧黑潮从门后涌出。

    这恐惧是一种生命位阶的压制,发源于灵魂深处,乃是生命之本能。

    小宁张大嘴巴,心脏像被捏着,脖子像被卡着,她双手忍不住一抖,餐盘就落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餐盘。

    月光里,显出白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