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湛:“我是不喜欢吃。”

    说着,他又切一小块给自己,剩余全给她,然后把她那边剩下的小菜跟油条挪到自己这边。

    他们曾几次一起吃过饭菜,倒不计较这个。

    但沉默,静谧,窗外有鸟啼唱。

    江挽书什么也没说,就着豆浆吃完了那份土司,安静中,眸光静静在他身上游走一二,见他细腰微躬抵着吧台吃东西,她垂眸,舌尖舔了下唇瓣上沾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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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湛没让江挽书送,身高腿长的,直接刷了一辆共享单车就飙出去了,江挽书的敞篷跑车跟他相遇在小区外的红绿灯的下坡道路口,两边红杏木苍天且华盖,明黄昭然,红灯还有68秒。

    边上有不少口哨声。

    大长腿搭着地面,他微微皱眉,偏头瞧着驾驶座上穿着银灰色勾脖长裙的人。

    跑车纯黑,她却白得像是一摊雪要化开似的,全靠那长裙勾勒着端然艳色。

    本是安静的美感,保持圣域60秒。

    她右手搭着方向盘,忽伸出左手,他一怔。

    细长雪白且戴着价值昂贵紫翡翠戒指的手指落在了他腰侧,轻飘飘夹住了一片搭着他衬衫掖角的银杏叶。

    指尖也许碰到了腰腹肌肉,他全身都绷紧了,紧抿着唇盯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妖魔。

    旁边那些口哨声也没了。

    手收回去搭在窗口上,但指尖夹捻着银杏叶茎,它微微扇动着,她瞧着他,说:“小师弟,我是喜欢吃甜的,可你之前明明让我少吃点糖,你老骗我,这样可不太好。”

    语气散漫雍容,眉眼含笑。

    红灯时间过,跑车低调行驶出去,孤单脆弱的银杏叶掉落地面。

    心脏酸麻的姜湛手指敲了下单车手柄,好像在敲击麻痹了的心脏复苏,神色晦涩莫名,很快长腿一搭,骑车驶向另外一边自行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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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重,蒋老让姜曳留下吃完饭,后者本来想拒绝,但瞥过厨房那边师母做饭的规模,他若有所思,“老师有客人来?”

    “有啊,不过没关系的,都是自己人,她也是你小师姐。”

    屋内正在给自家奶奶帮忙的蒋峒忍不住探头,打量了下姜湛,故意说:“爷爷,阿湛挺忙的,人都累了一天了,你也好意思让他陪你应酬,说是小师姐,人家未必见过呢。”

    这是逼着他说明跟江挽书的关系啊。

    姜湛收拾着稿子,温和道:“既然是老师的贵客,若是老师缺人作陪,我可以。不过蒋师兄已经在辛辛苦苦做菜了,我身无长处,也只能陪老师您下下棋了。”

    这话一说,两老当即埋汰起来了。

    老太太:“就他就他?给我摘个菜都亏了我十几块的菜钱,菜叶子往垃圾桶扔,就给我剩个根儿。”

    蒋老爷子:“阿芬你还押韵呢,我跟你说这就不错了,可别让他上厨,他做菜撒盐就跟腌咸鱼似的,生怕盐巴不够来年开春就腐了。”

    这知识分子埋汰人就是厉害,直把年过三十的儒雅高校老师给气得风度全无。

    “你们这样,我可就不干了啊,就姜湛是个宝贝啊,你看看我们这一代哪几个会做菜?”

    蒋峒这话放出去了,姜湛就站起来了,随手扯下他那形同虚设的围裙,系在自己腰上。

    蒋峒:“?”

    三十分钟后,他目瞪口呆看着姜湛一流水让一盘盘菜出炉,顺手还炖了一盅养胃猪肚红枣汤。

    俩老闻着香味止不住夸,连保姆都恨不得把姜湛说成天仙下凡。

    过了一会,几个人进小院。

    隔着老四合院的帘子,他端着菜走出厨房,正要扯下围裙,见到了屋外入朱门的绝顶丽人,后者掀开珠串帘子抬眸看来。

    愣了下,后灿然而笑。

    “老师,您家里什么时候藏了位如此好看的能干小郎君?”

    第20章 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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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老一看江挽书就开心了, 给她介绍了姜湛,蒋峒本以为这两人会顺着演下去,结果姜湛无奈看向江挽书, 他知道江挽书不会骗老人。

    果然, 后者笑:“本来他该喊我小姨的,但入了老师您门下,无端与我拔高了,这样算起来是我吃亏,他赚了,所以今天的碗也是他洗?”

    蒋老多聪明的人啊, 反应过来了,他倏然想起能叫江挽书小姨的小孩也就那几户人家, 而江挽书除了跟苏家陈婉关系好一些, 其他有自己固定的朋友圈子, 涉及世交长辈关系的,加上江挽书特意提及,算是提醒,那其实也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那件事当年闹得不小, 苏家捂住了, 别家给面子, 也不好揭人伤疤, 所以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个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小孩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自己门下。

    他笑了下, 伸手拍了下姜湛的肩膀。

    “那不行, 他都煮菜了, 让阿峒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