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宇凉薄道:“看来你的好同事还不知道,你没嘴?”

    “普通同事,又不介绍对象,不会特意关心婚没婚啊。我们同事都是休婚假前发喜糖,大家才知道结婚了。”

    “是,怪我没给你机会发喜糖。”

    元灿霓一直站着跟他说话,手腕套着一个潮牌店的纸袋,挠了挠左手发痒的无名指,纸袋跟着窸窸窣窣。

    “我说的别人。”

    本该戴婚戒的地方空荡荡,给她挠出一抹红印,可真是司马昭之心。

    商宇灵光一闪,可还是撇开眼,装没看见。

    “你是不是忘记婚前我说过,厌恶别人看我戴绿帽,我能给出多少,也能收回多少,甚至更多。”

    元灿霓瞠目结舌,霎时停止挠痒痒,扬声道:“不就是用你的卡刷了56块钱的双人小吃套餐吗,还你就是!”

    她脱下纸袋甩沙发角落,转身电梯也不等,直接跑楼梯上楼。

    “你还点的双人套餐?!”

    商宇的声音跟隐形的圈套,绊了她一下。

    元灿霓少时爬高蹿低,身怀跑酷绝技,商宇坐着笨拙的“大铁马”,哪里是她的对手。

    轮椅往前转了半圈,又僵住。

    没一会,跑酷美女风风火火赶下来,all 似的,啪地往茶几上拍一把现金,5块、10块,还有1个1块硬币和他那张银行卡。

    “手机欠费刷不了付款码,临时借了一点,以后不借了。”

    她瞪他一眼,气鼓鼓跑回楼上。

    “你!回来!”

    他能是这个意思?!

    元灿霓足音全无。

    人直挺挺躺在床上,粉绒绒的拖鞋甩得东一只,西一个,跟别墅里赌气的两个人似的。

    竟然不知道先埋怨元进凯多管闲事,还是商宇口不择言。

    如果没有证据确凿的电影院照片,元灿霓大概会矢口否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甩锅。

    反正元进凯不是第一次栽赃她,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初中那次关禁闭释放后,元灿霓被分派了新任务:以后跟着芳姨做家务,周末家里的地都是她拖。

    “女孩子不会做家务,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元生忠经常挂在嘴边,并开始恐吓她,以后的生活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让她长大后还。

    芳姨心疼她,只让她拖地上三层,地下两层自己负责,反正元生忠不会拨冗视察地下两层,或者等东家不在家,“抢着”干完活。

    没多久,元生忠在二楼走廊的必经之路打滑,摔了屁股,当时无大碍,只是生疼生疼的。

    他从地上撑坐起来,还想甩元灿霓一耳光。别人都是隔代亲,元生忠对她是隔代恨。

    她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成功避开。

    元生忠破口大骂她一点小事都干不好,地上怎么留这么一摊水。

    元灿霓为自己辩解:“我拖干净了,是元进凯洒的水。”

    元进凯鬼哭狼嚎,“你污蔑我!你就想摔死爷爷!”

    “胡闹!”元生忠大喊,一把年纪可听不得那个字。

    元灿霓指着天花板上摄像头,“不信你可以查监控,我明明拖干净了。”

    元生忠呵斥:“看到湿了你不会拖干吗!”

    她当然没看到。

    即便看见,打扫时间已过,她才不会回头检查。

    这是在安全范围内能做到的小小反抗。

    元生忠还想追着她打,但哪里跑得过瘦弱灵活的野猴子。

    监控还元灿霓一个清白,但没人在意她是否清白,清净的日子没能回来。

    没多久,元生忠股骨头坏死,英年早瘸,从此和拐杖日夜相伴。

    元传捷把元进凯骂了狗血淋头,元生忠还无奈护着。

    只有芳姨自始至终相信元灿霓,“他们家这个崽从小就很坏,以前还抢尹朝的玩具,打过尹朝。”

    这是芳姨说过的最严厉的东家坏话。

    次日一早,商宇手中把玩着那张银行卡,腹稿反复斟酌,手机看了几次,到点元灿霓还没下楼。

    商宇让阿姨去叫一下人,怕她上班迟到。

    “东家,太太已经一早吃过早餐走了。”

    阿姨端上来确实只有一人份的早餐。

    商宇一顿,“我刚还听到文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