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叔还在家,太太不让他送,说骑共享单车到地铁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

    出息了,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能摆谱。

    熬了一个白天,商宇就坐在车库入口边的健身房,直接叫住元灿霓,慢一秒人家就直接乘电梯从地库上二楼。

    “给你个小东西。”

    桌球台上,巴掌大的深蓝绒面盒子像苔藓上冒出的黑礁石,商宇推过去。

    元灿霓视线交替,吃惊落在他脸上。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商宇眼神不解,“嗯?”

    元灿霓指了下,“平白无故送小礼物。”

    商宇反思过昨晚的冲动,多说多错,才导致不欢而散。

    他用沉默卸下她的猜疑,元灿霓也静静取过盒子,打开——

    黑色绒面嵌着一对钻戒,灯光之下,宝石璀璨,戒臂生华。

    元灿霓一颗心好像也被镶爪紧紧扣住,无处可退。

    下巴微扬,似迎接灯光,她伸手,五指微张,同时递回盒子。

    “你帮我戴。”

    商宇两边都没有接,“你没手吗?”

    “没有。”她凝固成展示架,一动不动。

    “……”

    手和盒子执着地往他眼皮底下递近。

    “戒指当然都是别人帮带,来呀。”

    商宇没辙,订下戒指的那一瞬,等于同意圈住彼此。

    他取出女戒,捏紧戒臂,没托她的左手,就直接套进无名指。

    几乎没碰到她,只偶有无可避免的擦蹭。

    凉意细弱,丝丝痒痒,转瞬即逝。

    元灿霓垂眸端详,屈了屈无名指,银光闪烁,戒指摇晃,不至于像呼啦圈,但依旧过大。

    款式是千挑万选,尺寸只能闭眼瞎猜。

    商宇首战折戟,不由讪讪。

    “没想到你的手指这么细……”

    “戴中指?”

    元灿霓勾了勾对应的手指。

    “谁跟你说婚戒戴中指?”

    元灿霓追击:“你陪我去店里现场调一下,行不行?”

    “不行。”

    她早已对此二字免疫,置若罔闻,左手手背举到灯光下端详,状似自言自语。

    “说了是婚戒,难道要我一个人去?啊,原来新婚危机是真的……”

    商宇无奈瞟她一眼。

    元灿霓撒娇式推胳膊,“答应我吧。——我帮你戴,看看你的要不要调。”

    商宇抠出男戒,利索套自己无名指上,毫无意外刚好合适。

    “你可以买之前量一下我的手啊,我教你,这样——”

    她搁下空盒,右手插进左手指缝,扣了扣。

    “就量好了。”

    元灿霓早过了无知单纯的年纪,可依旧一脸沉浸式娇憨,令人耻于怀疑她别有所图。

    好像真的只在教学,不是找借口跟他十指相扣。

    商宇已迈过昨晚那道“生死门槛”,心情舒畅,骄矜复位,懒散揶揄:“你很有经验。”

    元灿霓险些踩坑,立刻辩解,免得节外生枝。

    “我没买过,随便说说。”

    她低头取出戒指,物归原处。

    两人之间横亘着八年的空白,说对她过去一点不好奇,那是假话。

    商宇总情不自禁设陷,卑劣地想套出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