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在一扇干净剔透的银色金属门前,那副驾轻就熟的姿态仿若她就是这房子的另外一位女主人。

    何瑶光轻笑一声,浅金色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名?曰愉悦的色彩。

    她走上?前绕开许知纤,俯身靠近门锁,用虹膜扫开了电子锁。

    进入室内,映入眼帘的是简单的灰白两种冷色调,唯有摘下军帽的何瑶光,垂落在腰上的酒红色长发是室内的唯一一抹亮色。

    五感敏锐的哨兵像是误入了仙境的alice,无措中又透着些讶异。

    独属于女人身上?的淡雅冷香丝丝缕缕,飘散在许知纤面前,她双颊飘染薄红,精神体不?受控地又跑了出来。

    雀鸟抓住何瑶光伶仃精致的虎口。

    她昳丽的桃花眼内陷,眼尾微勾,曲起食指勾了勾雀鸟的略弯的颈。

    “你的伙伴很喜欢我。”

    许知纤不?接她的话,反问:“钥匙,能给我一把吗?”

    何瑶光不?说话,而是敞开了怀,笑睨着她。

    许知纤目露不解地看向她,“你这?是在?”

    她眸光微闪,似乎想到什么,嘴角撇着?讥诮的笑意:“勾引我吗?”

    “果然,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满脑子都是污秽的思想。”

    “?”怎样的人?

    “我不?怪你。你不?是想要钥匙么?它就放在我衬衫的口袋里?,你自己过来取。”

    她似乎觉得一直维持着?伸直双臂的姿势有些僵累,于是坐到了浅灰色棉麻沙发上?,怀里?虚虚托着?雀鸟,好整以暇地望向许知纤。

    背着?光,剪影玲珑的曲线有些诱惑,许知纤把手背贴在脸上,驱散掉无故腾升的热意。

    她踩着?斑驳的阳光缓步移动过去,温吞说:

    “行,我来取。”

    80、80

    许知纤脚步忽地停滞在原地。

    温热光滑的指腹蹭着?雀鸟的背脊和颈, 令她从尾椎骨向上泛起一阵痒意。

    她低着?头,盯着洁白地板上自己的倒影,竟升起了收回前话的念头。

    可她也不是那样的胆小的人啊?

    何瑶光慢条斯理地抚平略带皱褶的衣领, 抬腕看了眼电子表,拿捏着腔调:“给你三秒钟时间。”

    而与此同时, 正对沙发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的图样。

    三, 二……

    许知纤哑然,需不需要摆这么大阵仗?

    这样剧烈的对比,更重视的人反倒还成了何瑶光?

    “等下,我想我们不应该先坐下好好谈谈么?我们之间,除却名字外, 甚至都没么?么其他的了解。”

    许知纤抬脚走过去, 站在沙发旁边,斟酌着?说。背后屏幕恰好时间结束, 变成一片漆黑。

    何瑶光盯着漆黑屏幕映出的客厅画面,挑眉一笑, 唇角是玩世不恭的意气。

    “行?啊。坐下。”她示意许知纤拉过办公椅坐到对面, 两人面对面认真聊一下。

    许知纤迫于无奈,妥协了。

    她反坐着?,双手交叠搁在椅背上, 下巴枕在光裸的胳膊上。

    “说实话, 你也是被逼的吧?”

    何瑶光眸底划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被平静所掩盖,她摘下一块六芒星形状的胸章递给许知纤。

    “你看见了么?么?”

    “一枚银色的金属胸章。有点沉。”

    许知纤如实回?答,不明白何瑶光么?么意思。

    “是荣光和责任。自由党派宣言一辈子为人类事业而奋斗。”

    灰金色的眸光一瞬暗淡,何瑶光敛首回?答。酒红的长发贴着?她的下颌滑入敞开的领口前,锁骨半遮半掩。

    许知纤嗤笑了声, 语气中不无讥诮之意:“你所信奉忠诚的党派,就是这样?不尊重人权,无视精神自由,自作主张分配结合对象?”

    她摊开手掌,命令精神体?回?来,“我们与你可不是一丘之貉。”

    何瑶光将几缕垂落的长发拢到脑后,面无表情地说:“从觉醒起你就一直呆在塔里?,受到军队的严密保护。外面很多事情,你并不知情。这点我能原谅。”她揭开袖扣,把宽松的袖子往上撩,露出一条狰狞的伤疤,蜿蜒着?隐入白衬衫底,“我办的第二个s级任务——政府委托向导去安抚一群失控的、具有强大破坏力的异化哨兵。”

    “这道疤,是当时留下的,它陪伴了我整整三年。我身上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疤痕。而你么?么也没经历过,当?然可以随意指摘我们的党派。”

    何瑶光薄唇紧抿,灰金色的瞳孔轻缓地放空,似是想起了记忆深处最痛苦的一段时日,眸底焰火燎亮。

    漂亮的小雪豹从空气中渐现,窝在主人削薄的肩上,毛绒绒的脑袋顶磨蹭着何瑶光的下颚安抚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