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耐烦地手一拂,后者便住嘴,恭敬地道了声别,重新坐回车里,立刻拨出去一通电话。驾驶室司机将车启动,车绕过建筑,消失在庭院里。

    雨后,空气清凉干净。

    灯下,高大的男人手上拎着件深色西装。他低了下脸,高挺的鼻梁在下颌上落下一块棱角分明的阴影。车上的人是得令了就无其它余地地执行,而下令的人显然还在琢磨些什么,但也是几步走上了别墅门廊。

    黑色皮鞋步伐利落、沉稳。

    脚步声到,感应灯亮起。浅黄灯光落下,男人宽阔挺拔的骨骼将身上的白色衬衫撑得挺括端正。

    是一副干净英气的背影,也是一副冷硬严肃的背影,与此刻眉眼间的因思索而有些不悦相同。

    作者有话说:

    每晚9点更新,喜欢的小天使点个收藏。

    【阅读指南排雷】

    1、1v1,双c,双初。

    2、v前男主狗,v后教他做人。

    3、本文略狗血,有几章女主生病只认男主情节。

    4、本文风格走向前期就能看出大概,如果有小天使觉得看着难受,或不喜欢角色设定,请善良的小天使伸出你纤细的小手手点个叉叉,然后在心里狂骂:“什么大聪明作者,写的什么狗登西。呸,我都懒得在评论区骂你,浪费我时间。”漂亮的甩个头,多一眼都不稀得地走掉。

    排雷就这些了,求生欲超强,卡姿兰大眼眨巴眨,球球善待。

    第2章

    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变得更加一无所有的过程。拥有许多的时候从未害怕过失去,一无所有了,已经无能在乎。

    老太太说,离婚吧,离了,大家都好。

    医生说要放宽心,对眼睛好。

    雨彻底停下,房檐上落下的雨滴间隔时间更长了。施乐雅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半夜,总算听到门口传来声响。

    时承景有多久没回来了?

    太久了,久到记不清了。

    今天正好结婚两年,她记得很清楚。

    门开了,有人进来,一股不同于室内的清冷空气向她挤过来。她看不见,但知道门口早有那个人的鞋子在那里摆得规规矩矩,只等着他。

    这个家里的一切从始至终都只为他。

    脚步声朝客厅里来,更近,那脚步声沉而稳,他停在近前,很近。那个人从室外带来的空气似乎压缩了原来的空气。

    施乐雅呼吸发紧,脑袋空白了一瞬。

    但她没忘自己坐在这方等着他的目的。

    膝盖前的玻璃几上放着离婚协议。施乐雅伸出手去,细瘦的手指将协议寻着那个人的方向推出去。

    玻璃桌面撒着黑金,纸张擦出轻轻的沙沙声。

    时承景冷硬低沉的声音盖住纸张与玻璃桌面摩擦的动静,他问她:什么意思。

    几个月不见,蓦地听到这个声音,施乐雅只是在想:真是那个人回来了。

    苍白的人没有底气地开口,“离婚协议,离婚,签字。”

    好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回音,好在“独居”了两年的人最习惯的就是沉默,所以她只是安静地等。

    老太太说,时承景自小受的是一诺千金的教育,当年答应照顾她是对已故的老爷子作的承诺,即使和她这样的人结婚对时承景是一件多么不公平的事,他也答应了。

    所以,时承景不会提离婚,虽然他难得回一次江城。

    所以,离婚的事,需得是她提出来。

    “什么?”那人总算再开口,听声音果然诧异,又或许只是没有听清。

    “民法典,婚姻关系维持,是相互扶持,我们没有。这个家太大,我一个人太难过。今天,两年了,我要离婚。”

    没有回音。但应该是听得够清了。

    寂静里有布条摩擦的声音,有脚步踏地的声音,压缩了的空气似乎在散开。那个脚步声走了一个来回后,开始从沙发边离远。

    没有任何回应。

    是什么样的神情,是什么样的面孔,沙发上的人不得而知。也不知道她提的这件事,此时此刻与那个人还萦绕在脑子里琢磨的大事是怎样格格不入。

    时承景不悦,十分地不悦,从白色衬衫上抽了领带,蓝墨色握在手上,冷冷走远。

    一个重重的关门声在空荡荡的建筑里回荡。

    建筑一层有两间卧室,结婚两年,他们互不干扰。老爷子离世前交待,先领结婚证,等施乐雅眼睛复明再行婚礼。

    是多么周到的照顾。

    两年时间,天真的幻想早就破灭。这一夜施乐雅却还是做了一个天真的梦,大概渊源就要结束,才会记起这些,像一个濒死的人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