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乐雅抱着衣服出了门,这件衣服的来历猜也能猜到。但是这会儿她身上除了它,什么也没有。也记不起昨天晚上最后的事,不知道自己的包是不是掉在了隔壁。

    施乐雅抱着衣服走出了巷子,走出小街,老街上有开锁店,很快门就打开了。

    什么东西也没有落下,都在家里。开锁的人一走,施乐雅就把何简的衣服洗了。也给何简打了通电话,说衣服过两天带给他。

    “你洗了呀。”

    “……掉地上,脏了。”

    “你自己洗的啊?”

    “这衣服不能手洗吗?”

    施乐雅茫然地抬头,看刚凉上的衣服,眼里没有一点清明,也听不到何简在那头笑了。

    这几天不用去电视台,也正好遇上周末,施乐雅在走前就和文祺约好了回来就上课。

    时承景跟何简打架的事,虽然没有传得沸沸扬扬,但文爸这个领导是知道的,文爸知道文妈也就知道了。

    只是施乐雅不知道大家会如何理解这件事,结果文妈一问,倒是和云末以为的一样。何简在追她,但是她的兄长不喜欢何简,所以打架了。

    施乐雅对这样的理解有些尴尬,但也只是无话可说,总好过真相的。

    “你自己对小何呢,感觉怎么样?”文妈一脸新奇。施乐雅来得早,文祺还在写作业,两个人在客厅说话。

    施乐雅很尴尬,这种话被问多了难免不难为情,也被文妈奇怪的神情逼得脸红,“我们就是同学而已。”

    “啊,哦。”文妈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笑,笑笑又抿嘴。

    “电视台没有规定不准谈办公室恋爱?”

    施乐雅被笑得无可奈何,门口突然多了个人。俩人回头,靠在门边的文祺似乎又长高了一头。

    “大人的事,小孩子写你作业去。”

    “那姓何的一双眼睛看着就不安分,你家里不同意是正确的。”

    “……”

    “……”

    “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你才见过几回呀,屁都不懂。”文妈从沙发上爬就来就把儿子拧出了客厅。施乐雅无可奈何地垂下眼睛。

    周末两天,施乐雅没再受到打扰,只是每次站在门上的时候都忐忑。还有夜里梦醒,睁开眼睛会眼花似的看到一张脸,后来她干脆开着台灯睡觉,也就好了。

    隔壁的人还在不在她不知道,或许如果这次又走了的话,又能清静多久。

    云末想来家里找她玩,因为隔壁的事,她不得不想了一堆话拒绝。施乐雅在等着上班了把何简的衣服还了,却不想等来了云末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何简好好的干嘛辞职了呀,你们俩该不会想私奔吧?”

    “……”

    “还不让我来你家,看电影也不去。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辞职,老实交待啊。你们准备私奔去哪儿?”

    云末说何简辞职了,是突然辞的职,刚刚听说。

    施乐雅挂了云末的电话,就给何简打,何简的号码如云末所说打不通。今天已经周二,就算是周末,何简也不会关机。

    施乐雅坐在沙发上呆了半晌,突然起身,从屋里出门,直直的去了隔壁的门上。

    打门打了一会儿,兆飞跑来开门。

    “我找时承景。”

    “董事长这两天不在。”

    “他在哪儿?”

    “海城那边出了点事,您要不给他打通电话?”

    “他在海城?他分明就……”

    “他真在海城,不骗您,那边出了点事,大事情。我会告诉董事长您来过,或许他明天就能回来。”兆飞心虚施乐雅没能说完的话,也心知肚明她来找人的原因。但他也真没说谎。何简的事,小事,实在用不着他的老板亲自出面做什么。

    时承景是被海城的突发事件请走的。

    有了那几次的跟踪任务,和后来时承景血红着眼睛找兆飞要人,兆飞对施乐雅向来是极客气的,他留下来的任务也是照看施乐雅。

    兆飞无可奈何,施乐雅对着兆飞这张看起来诚肯和气又卑微,但解决不了问题的脸,也只能转身回家。

    她又试了好几次何简的电话,那头只有机械的女声告诉她对方已经机关。

    施乐雅握着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时不时地试一下何简的号码,却一次也没有想过去拨通另一个人的。文祺学校里有活动,上不了课,施乐雅在沙发上一直呆坐到傍晚才进了厨房给自己下一碗白面条吃了。

    空空荡荡的家,印在眼里是一片空洞。

    入夜的时候,施乐雅在浴室里洗手,大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声不应,又来了一声,均匀而有耐心。

    施乐雅将毛巾好好挂上毛巾架,出去开门,却是时承景站在门前。

    高大的男人,西装深沉,风尘仆仆看不出来,只是身上带着明显的烟香味。

    时承景沉默地看着人,兆飞分明说他明天才回得来,施乐雅毫无准备地面对这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该有的愤怒。

    “你把他怎么了?”

    “他为什么突然辞职,为什么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