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獠牙好吓人啊。”

    几个女眷拿着帕子捂着眼睛开始小声啜泣,所有人都离开了座位,顿时乱成了一团。

    周皇手捏着茶杯,脸色难看起来,身边的公公先察觉到了,反应过来连忙捏着嗓音道:“请诸位稍安勿躁,督检查查是谁负责,惊扰到太子殿下。”

    “殿下可有受伤?都怪臣连累了殿下。”柳意温下了马,伸手要扶着元季年下来。

    元季年目光凝在他手腕上的五色绳上,眼睫垂了垂,始终看不清情绪,他手攥着缰绳,看了片刻后,利落地翻身下马。

    柳意温收了手,也只是笑了笑,脸上也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很自然地问:“殿下已经可以自己骑马了?”

    元季年从他的手腕上撤去了目光,抿着唇没说什么。

    他会骑马很……稀奇么?

    柳意温的声音有几分惊喜:“这还是臣第一次见太子殿下骑马,殿下终于消除了对马的恐惧。”

    怕马?

    元季年仍是没说话。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周太子想和柳意温乘一匹马,是因为他自己压根就不敢骑马。

    方才看到了柳意温手上的五色绳,元季年蓦然生出了份熟悉亲切。

    大宋有一族人便戴得这种挂绳,听闻可以保平安,元季年听皇兄说过几次。

    元季年暗暗打量了一眼柳意温,眼里掠过疑色。

    柳意温看着元季年身后的老虎,又回头看了眼剑门,面上的温和表情有些不自然:“殿下的胆识着实让臣自愧不如。”

    他好像露出了什么破绽,元季年想。

    按周太子这个懦弱的性子来说,根本不可能骑马,也不可能杀生,方才是他一时冲动,想都没想,就上去救人了。

    “念儿还好吗?”周皇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

    元季年回头时,周皇正从座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眸子里的担忧时隐时现,眼睛将他全身都扫了一遍,一边对旁边的人吩咐,语气里都是着急,“叫太医来。”

    “不必了,父皇放心,儿臣身上没伤。”元季年怕他不相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整日对敌国国君叫着父皇,是很不舒服,可不得不承认,周太子确实是有个关心他的爹。

    他的话没能让周皇安心:“不行,要太医看过,朕才肯放心。”

    周皇说完已经挥手让人去了。

    座上已经慌乱的人群还没有静下来,周皇侧了侧身,坐在高台上面沉声道:“今日由于督检方疏忽,让猛兽出来惊扰了大家,今日马赛就进行到这吧。德公公,备好马车送大家回去。”

    人群在德公公的引领下才走了出去,有胆子大的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回忆起了方才的事:“方才你们都看到了没,殿下骑马穿过了透剑门,乌金也是殿下杀的。”

    “你没看错吧?太子殿下不是一向怕马吗?”另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现场。

    “是啊,可臣也看到了,千真万确。”

    一人啧啧称奇:“真是稀奇啊,太子殿下见到长相丑陋的乌金居然没哭。”

    “说来,臣还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骑马。”

    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惊奇起来,纷纷附和:“臣第一次见太子殿下拔剑。”

    “臣第一次见太子殿下能穿透剑门。”

    忽然有人总结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柳公子。”

    后面一个人跟着感叹:“原来爱情的魅力这么大啊。”

    人都走完后,周皇从高台上走下来,看了眼柳意温,眸光深沉复杂:“方才让柳公子也受惊了吧?”

    柳意温牵着马,和煦地笑道:“多亏了太子殿下,臣才安然无恙。”

    “没事就好。”周皇颔首,眼光再投向元季年时,闪着欣慰和惊喜之色,语气里也带着些许波澜,“念儿,方才朕头一次见你骑马,还穿过了透剑门,那只乌金也是你杀的?”

    想到他与裴浅的婚事,元季年回道:“儿臣看到柳公子有危险,什么都来不及想,就那样做了。”

    要是周皇信了他的话,说不定他与裴浅的婚事也会重新考虑。

    周皇望进了他的眼,看了好一会元季年的脸,眼眸暗了几分。

    元季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腰间玉佩。

    另一边的高台上,站着一个青色人影,身形瘦高如山峰细柳,眉眼与浅唇如牡丹绽开般艳丽,上挑的眼尾带着孤傲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阴间更文,阳间修文,只好再再打扰一遍啦

    第4章 迎接

    裴浅眼神轻描淡写地从元季年和柳意温的腰间滑过,看着两人腰上一模一样的月形玉佩,他摇着扇子,神情间的倨傲一览无余:“他还没死,命这么硬?”

    之前在路上时,他就听说周太子已经薨了。

    系统的声音一本正经:【检测到宿主心绪有所波动,情绪检测结果为:背叛后的心里不平衡。】

    裴浅目光一斜,眼光到了其他地方,脸色愈发冷淡,墨扇重重打在了手上:吵死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