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楼层到了,那人简直逃命似的,急不可待就冲出了电梯,只留徐汀兰还靠在原处。

    她现在这样子……很吓人吗?

    脑子虽然没那么混沌了,可身子还是虚软的没多少力气,徐汀兰没动,只歪头照了照模糊不清的电梯壁,隐约可以恍到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她抬起酸软的胳膊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起码不能黏在脸侧看上去水鬼一样,又拧了拧衣角,希望自己看上去稍微好一点。

    她还想再拧一拧裤角,可稍微一弯腰就头晕目眩差点栽过去,没办法,只能蹭着电梯壁慢慢蹲下,探手去拧。

    陈希瑶看到她这个样子,会不会也吓到?

    徐汀兰有些惴惴不安。

    叮!

    电梯门开了,她赶紧扶着电梯壁站了起来,起得太急眼前直冒金星,她靠墙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伸手重新按开已经合上的电梯门,扶墙出来。

    翻出钥匙,踉踉跄跄拧开门,屋里漆黑一片。

    探手开了灯,玄关歪着一双凉拖没有收进鞋柜。

    徐汀兰的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扶墙进来关了门,强撑着拉开柜门换好拖鞋,步履虚沉地先进了最近的小卧室。

    没人。

    再进大卧室,依然没人。

    转身又去了洗手间和厨房,最后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她没有靠着沙发背,也没有躺倒,就那么干巴巴坐着,身形微有些摇晃,湿裤子浸透了沙发垫儿,不大会儿就晕染开大片暗沉的水渍。

    不知过了多久,她掏出手机搁在了桌上。

    出了芝芝,没有人给她打过哪怕一个电话,或是发哪怕一条短信。

    没有。

    她目不转睛盯着手机,身子越晃越厉害,不得已只好歪身用手撑在沙发,依然死死盯着那手机。

    咔哒咔哒。

    滴答,滴答。

    钟表走针声混着裤脚滴水声,一个轻快,一个缓慢,却都很有规律。

    徐汀兰脚下已经积了小小的一滩水。

    雨,很吵。

    夜,被扰乱。

    手机安静的像是坏掉一样。

    坏掉?

    明明一路都护得好好的,可这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怀疑。

    拿着手机试了试,迟疑地拨给了10086,很快就响起了甜美却又机械的提示音。

    手机没有问题。

    她放下手机,麻木地继续盯着,她有一夜的时间等。

    等陈希瑶给她电话,或者……陈希瑶回家。

    如果都没有……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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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朔风开门进来时,徐汀兰歪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已经昏迷不醒,身下沙发晕开大片暗沉的痕迹,脚下积水映着天花板。

    顾朔风放下没电的手机,换了鞋过去,蹙眉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滚烫。

    可脸颊手脚却冰凉入骨,尤其是那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寒到极致,体内的高温都透不出来。

    顾朔风瞬间便火冲云霄,咬牙重重挤出一句:“你是不是傻!”

    抱起徐汀兰赶紧进了洗手间,湿衣服通通扯掉丢开,什么洁癖不洁癖,这会儿通通都不记得了,顾朔风抱着她矮身坐在花洒下,尽量让她坐直了靠在自己怀里,热水迎头浇下,浇在徐汀兰冰冷的身上,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寒气。

    待徐汀兰身子稍暖了一点,顾朔风又探手把水温调得稍微高了点。

    暖一会儿,调高一点,再暖一会儿,再调高一点,直到徐汀兰全身上下都暖透了,她这才探手够下浴巾包在徐汀兰身上,抱着徐汀兰快步进了大卧室,先把她塞到了被子里。

    这样子不行,必须得去医院。

    可外面雨势虽然已经小了很多,积水却一下子散不了,要不是她先见之明喊来开锁匠,既开锁又能蹭车,只怕她现在也回不来。

    医院是必须要去的,只是这会儿该上哪儿找车?

    顾朔风只沉吟了一秒,果断拿起徐汀兰的电话打给了芝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自己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