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喝茶,那就喝白水吧,夏天要多补充水分才行,不然对宝宝很不好。”

    说着话,白水递到了顾朔风面前。

    怀孕?宝宝?

    顾朔风心头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复杂得难以形容,总之是不太让她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徐汀兰完全不在意她怀着王建飞的孩子似的。

    顾朔风看也不看那杯水,冷声道:“我不渴,我什么都不想喝,我看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要走了,再见。”

    不等顾朔风起身,徐汀兰探臂拦住了她,微勾的唇角挂着淡漠疏离的微笑、。

    “走,恐怕你是走不了了,还是喝点水,慢慢谈吧。”

    “我不喝水!”

    “你在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只是不想喝。”

    “你是怕我在里面下|毒吗?”

    徐汀兰垂眸喝了口那刚倒的白开水,又转头把之前两杯加蜂蜜和不加蜂蜜的各自又喝了一大口,这才再度看向她,依然还是那一句。

    “喝点水。”

    徐汀兰原来这么固执的吗?!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喝水?”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喝水?”

    “我只是不渴。”

    徐汀兰不愠不火道:“不一定非要渴了才喝水,渴是一种警告,等你接收到这种警告时,身体已经严重缺水。”

    “好了,喝水吧。”

    徐汀兰把那白水再度递到了顾朔风面前。

    顾朔风直觉这水可能有问题,可徐汀兰三杯都喝了,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这是知音体婚恋小说世界,不是武侠玄幻宫斗剧,不存在什么解药不解药的,没可能是徐汀兰事先喝了解药再骗她喝,这点顾朔风还是相当确信的。

    徐汀兰之所以这么固执得非要她喝,可能只是情绪上的一种宣泄,就是想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从而得到心理上的满足。

    顾朔风微叹了口气,接过茶杯。

    “好,我可以喝,不过在喝之前,我有些话想先说了。”

    “你说。”

    “首先,我给你的那份欠款合同根本威胁不到我,那上面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不信你可以找张总翻我每个月领工资的签名,对比一下。”

    张总那儿的是真正的陈希瑶的笔迹,绝对和她的不一样。

    “其次,不管你爸是不是网,只要我想,我都能让他破掉,你信吗?”

    徐汀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噙着笑听她说着,哪怕提到了她最在意的父亲,好像对她都没有丝毫影响。

    顾朔风摩挲着冰凉的杯沿,继续道:“最后,如果我明天不能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王建飞就会疯了一样满世界找我,找不到的话,就会报警,到时候,就算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恐怕也要闹大了。”

    王建飞已经老底掏空,她要这时候失踪,王建飞绝对会发疯,真的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不排除他报警告她骗婚。

    徐汀兰蜷了蜷手指,用着疑问的语气说着陈述句。

    “你们……还没领证。”

    顾朔风心头一跳,总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徐汀兰这重点抓的,是不是有点太偏了,难道不是更该关心她怎么和老爷子鱼死网破吗?

    顾朔风道:“现在还没领,不过几个小时后就会领了。”

    不等徐汀兰开口,她又接连说着。

    “我刚才说的相信你也听清楚了,反正你和王建飞已经离婚了,那些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你长着一双手,又有少女达芬奇的名号在,想发家致富还不就是几幅画的事?何必还要为难我们?也为难你自己?”

    “想想老爷子,嗯?”

    “好了,我说完了,这水我可以喝了,不过,你得答应送我离开,不然这荒郊野外的,天又还没亮,我走断腿也走不到市里。”

    徐汀兰是个聪明人,强留她留不住不说,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她根本威胁不到她,还不如放她离开,然后赶紧去找张总或是马望野想想办法。

    徐汀兰垂眸思索了片刻,道:“好,我答应你。”

    顾朔风仰头把那杯水喝了。

    咔哒放下水杯,她站起身抿了下湿漉漉的嘴唇,“走吧。”

    徐汀兰拿起剩下那两杯加了蜂蜜和没加蜂蜜的茶,也站了起来,递到她面前。

    “茶还没喝,你的,你喝了,我的,我喝了。”

    生活要有仪式感。

    顾朔风莫名想起了这句不合时宜的话。

    这简直就像是为最后的和平相处告别一样。

    徐汀兰一滴没剩地喝下了那杯已有些微凉的茶,顾朔风也喝了个干净。